晚上给谢凝打个电话吧。”

“别让姑娘等得心里没底。”

江暮云手指碰了碰帆布包。

里面除了功臣证书，还有一块他一直留着的上海牌手表购买票据副联。

那块表已经在谢凝手腕上。

他想起东城公园老槐树下，谢凝戴上手表时的眼神。

江暮云心头软了一下。

下午，江暮云回到招待所。

他关上门，进入空间。

四亩黑土地上，蔬菜长势正旺。

小白菜、萝卜、韭菜一垄垄整齐排列。

养殖区里，猪圈已经扩过一轮，几头黑毛猪正卧在栏里。

鸡群咯咯乱叫，鸡蛋堆了好几筐。

旁白浮现。

【当前空间库存：鲜菜三万两千斤，猪肉四千八百斤，鸡蛋七千六百枚。】

【现金储备：十六万七千余元。】

【黄金储备：恒丰小黄鱼一百根。】

【官方身份：省特级荣誉技术功臣，红星机械总厂高级顾问。】

【社会关系：红星机械总厂、红旗钢铁厂、大安生产队、省军区后勤部、秦晚意。】

【龙城大院接人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一。】

江暮云盯着最后一行。

百分之六十一。

还不算高。

旁白继续浮现。

【阻碍一：谢家老爷子谢沧海，性格强硬，重军功、重家风、重门第。】

【阻碍二：谢振国虽认可宿主能力，但仍担忧谢凝被卷入江暮云相关风险。】

【阻碍三：谢家内部有人主张将谢凝介绍给军工系统干部子弟，以巩固家族关系。】

江暮云眼神冷了下来。

又有人伸手。

不过这次，他不会再隔着墙递纸条。

他要正门进去。

带证书，带身份，带足底气。

傍晚六点，红星总厂厂办专线接通省军区大院总机。

江暮云站在电话旁，顾老亲自坐镇。

总机转了三次。

最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喂？”

声音很轻。

江暮云握紧话筒。

“谢凝，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压抑的泣音。

“江暮云”

她只喊了他的名字，就说不下去了。

江暮云的声音放轻。

“别哭。”

谢凝用手捂著话筒，声音微颤。

“他们说你在省城出了大风头。”

“又说你给军工厂献了图纸。”

“我想问你，可二叔不让我乱打电话。”

江暮云看了顾老一眼。

顾老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装作听不见。

江暮云对着话筒说道：“都是真的。”

谢凝鼻音重了几分。

“那你是不是更危险了？”

江暮云心口微紧。

这个姑娘第一反应永远不是他有多风光，而是他会不会受伤。

“谢凝，听我说。”

“我现在有省工业局和军区后勤部联合嘉奖，有红星总厂高级顾问身份。”

“我不是以前那个只能翻墙见你的江暮云了。”

电话那头传来谢凝带着鼻音的轻笑。

“那你还是江暮云吗？”

“是。”

江暮云看着窗外的灯。

“还是那个答应一年内去接你的人。”

谢凝呼吸停了一下。

“你要来？”

“明天。”

江暮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谢凝，收拾好东西。”

“明天一早，我进大院接你。”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凝才开口。

“我等你。”

“我戴着你送的表等你。”

江暮云握著话筒。

“好。”

谢凝又急忙说道：“爷爷回来了。”

“他知道你的事，但没表态。”

“家里还有三叔他们，话说得很难听。”

江暮云问：“他们给你安排人了？”

谢凝沉默。

这个沉默已经够了。

江暮云眼神沉下来。

“我知道了。”

谢凝急声道：“你明天别冲动。”

“爷爷脾气很硬，他年轻时连二叔都拿皮带抽过。”

江暮云笑了。

“那我穿厚点。”

谢凝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你还笑。”

江暮云语气缓下来。

“谢凝，我明天从正门进去。”

“谁拦，我跟谁讲理。”

“讲不通，再想别的办法。”

谢凝小声道：“你别受伤。”

“不会。”

江暮云说道：“你只管等我。”

挂断电话后，江暮云站在原地许久。

顾老回过身。

“姑娘哭了？”

江暮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