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

江暮云把地图残片收进空间。

秦晚意敏锐地看见了。

“那是什么？”

“他的催命符。”

秦晚意沉下脸，抬脚踢了赵雷一下。

赵雷痛得身体抽动，却醒不过来。

“江哥，这疯狗怎么拾掇？”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找个荒山挖坑埋了？”

几个手下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

赵雷今晚杀了他们暗哨，又打残了城南好几个兄弟。

真要把他埋了，没人会觉得过分。

江暮云摇头。

“埋了他太便宜。”

秦晚意不解。

“他这种底细不清的雷，活着就是个祸害。”

江暮云站起身，看向赵雷焦黑的脸。

“他不是普通的盲流。”

秦晚意眼神一动。

“你查到什么了？”

江暮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沙发旁，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冷水。

“你想把省城黑市重新压住，就不能让赵雷死在你手里。”

秦晚意这回听懂了。

赵雷背后还有人。

他一个外省来的亡命徒，短时间内聚起三十多人，能拿到走私弩和军刺，能摸清她供货点位置，绝不只靠拳头。

如果赵雷死在皮革厂，他手下残党会借题发挥。

外面那些被秦晚意压着的道上顽主和倒爷，也会趁乱狠狠咬她一口。

省城公安最近刚查了赵德海、钱广发、刘全胜，风声正紧。

秦晚意再背一条命案，统销网底层渠道就会被整条掐断。

赵雷活着交出去，才是最干净的刀。

秦晚意看着江暮云，心里那点杀意慢慢压住。

“交给谁？”

“市局的吴公安。”

秦晚意眼皮一跳。

“又是他？”

江暮云把军刺插回靴筒。

“他刚立功，正缺继续往上查的案子。”

“赵雷这种满身血债的亡命徒送到他跟前，他咬住了就绝不撒嘴。”

秦晚意冷笑。

“可赵雷今晚犯的顶多算流氓火并，撑死在局子里蹲几年，等放出来照样是条咬人的狗。”

江暮云看着墙角的赵雷。

“所以要给吴公安送一份，能让他把这孙子送去吃枪子的铁证。”

秦晚意心口一紧。

她猜到江暮云还有后手。

江暮云向阿胜招手。

“把他拖进办公室，别让他断气。”

阿胜看了眼赵雷那张焦脸，吞了口唾沫。

“江顾问，他这样还能死不了？”

“十秒电不死他。”

江暮云语气平静。

“但等他缓过这口邪气，醒了还得咬人。”

阿胜往后退了半步。

几个汉子找来门板，把赵雷抬上去，又拿铁链把门板绕了两道。

赵雷被拖走时，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江暮云看到了。

他走过去，脚尖踩在赵雷膝盖旁。

“别急。”

赵雷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全是毒。

江暮云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的气运，今晚开始清零。”

赵雷听不懂气运两个字。

可他听懂了江暮云语气里的审判。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响，身体刚要挣动，铁链就勒得他皮肉发紫。

江暮云直起身。

旁白浮现。

【赵雷威信受损程度：百分之六十八。】

【核心武器丧失，斩首行动失败，精神压制被反向击碎。】

【当前气运值下降至百分之五十四。】

江暮云眼神更冷。

“还不够。”

秦晚意走到他身边，忍着胳膊疼问：“什么不够？”

江暮云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他还没死透。”

秦晚意一时没说话。

她听懂了。

江暮云说的死，不是断气。

是让赵雷这号人，连块翻身的棺材板都留不下。

厂房外，赵雷带来的车队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们的老大迟迟没出来，几个胆大的想凑上来探底，又被秦晚意的人用土制洋炮顶了回去。

赵雷的威风靠拳头撑著。

拳头一倒，下面这些人散得比雪水都快。

秦晚意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牵动伤口后又疼得抽气。

“江暮云，我现在庆幸，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翻脸。”

江暮云看她一眼。

“你很聪明。”

秦晚意哼了一声。

“你夸人真省字。”

江暮云没接话，转身走进办公室。

赵雷被扔在墙角，嘴里塞著臭抹布，眼睛闭着，脸上焦黑和血污混在一起。

江暮云在桌前坐下，把那张地图残片重新展开。

旁白红字开始急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