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浩已越过市局后墙，当前路线：东河排水渠。】

【目标：红星总厂保密档案室。】

【预计抵达时间：三小时二十四分钟后。】

顾老站在办公桌旁，手里的烟烧到滤嘴，烫得他一抖。

“这狗崽子真敢越狱？”

江暮云抬眼看他。

“他要是不敢，就不是那种自命不凡的疯狗了。”

顾老没接话，却听懂了江暮云语气里的杀意。

他脸色铁青，压着火道：“红星一号图纸就在档案室保险柜里，要是叫他把这命根子摸走，全省春耕的轴承项目就抓瞎了！”

江暮云拿起桌上钢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地点。

“真图纸早转移了。”

顾老一怔。

江暮云把纸推过去。

“下午会议结束后，我把原件送进三号车间地下暗柜，档案室里那份，只是个空壳子。”

顾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骂道。

“你小子，连我都给兜进去了！”

江暮云平静道：“不瞒住您，骗不过他。”

窗外雷声滚过厂区，震得玻璃轻颤。

雨点砸在铁皮檐上，声音密得让人心烦。

江暮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办公楼下被雨水冲刷的洋灰路。

旁白继续刷新。

【苏文浩透支剩余气运，身体机能短时强化。】

【当前状态：精神亢奋，判断力下降，强烈复仇欲驱动。】

【二十分钟后，他将利用废弃通风管道进入保密档案室。】

江暮云嘴角冷了冷。

“他还真会挑死路。”

顾老脸色难看。

“那破管道早封死了，当年走锅炉房废气的，连厂里保卫科那帮老油条都未必记得！”

“他肯定有法子翻到地下管网的老底图。”

江暮云转身抓起电话。

拨盘转动几圈，线路里传来杂音。

片刻后，吴公安的声音响起。

“谁？”

“我，江暮云。”

电话那头立刻精神了。

“你小子这时候来电话，准没好事。”

江暮云看着旁白给出的红点位置，语气发寒。

“老吴，带几把好枪去西郊废码头抓大鱼。

吴公安那边静了半秒。

“多大个案子？”

“敌特，带响器的。”

电话那头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刺耳响起。

“说清楚点！”

“苏文浩越狱了，准备偷红星一号图纸，去西郊废码头跟境外特务接头。”

吴公安呼吸重了，声音透著狠劲。

“你确定？”

“确定。”

“对面多少人？”

“两名接头人，一艘柴油小艇，带消音手枪，船上还有无线电。”

江暮云停了停，又道：“别惊动码头外围，等他们人赃并获交易时再收网。”

吴公安声音绷紧，如拉满的弓。

“你人在哪？”

“红星总厂。”

“你别乱来，特务手里有硬家伙！”

江暮云挂断电话前，只回了一句。

“我会亲自送他过去。”

电话挂断，顾老已经听得脸色发白。

“敌特？这挨千刀的畜生，竟真敢干出叛国投敌的勾当！”

江暮云没答，伸手打开帆布包。

他从空间取出一叠准备好的伪造图纸。

纸张、墨迹、编号、红头档案袋，全按照真件一比一复刻。

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压根没有轴承结构。

最上面那页，是江暮云亲手画的一只歪头王八。

旁边红笔写着两个大字。

蠢货。

顾老看清那东西，嘴角抽了抽。

“你这也太损了，能把他活活气吐血。”

江暮云把图纸塞进保密档案袋，盖上“绝密”红泥大印。

“他配。”

顾老心里那股紧张，被这两个字压得更沉。

这不是玩笑。

这是把苏文浩往叛国吃枪子的死路上推。

可苏文浩自己先迈出了那步，怪不得别人。

江暮云只是把路灯点亮，方便公安看清他怎么走到尽头。

十分钟后，江暮云披上黑胶雨衣，离开办公室。

顾老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道：“保卫科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不通知主力。”

“为什么？”

“通知了，他们一惊一乍会把洞口堵死。”

江暮云脚步不停。

“我要他钻进去，要他亲手拿，要他带着东西去交差。”

顾老喉头发紧。

人赃并获。

这四个字，比子弹都狠。

保密档案室在总厂老行政楼后侧。

两层小楼，墙厚窗小，平时由保卫科轮流牵着狼狗守着。

今晚雷雨大，巡逻队多在门厅里躲雨抽烟。

江暮云借顾老名义，把两个靠近后墙的暗哨调去东库房查漏雨。

理由很普通。

东库房存著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