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手电筒光柱射入其中。

何远走在最前面，脚步又急又快，头顶上方拱形水泥穹顶不断往后掠过，呼吸声被洞壁放大了数倍。

马掮客跟在后头，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拎着准备装货的帆布兜。吴矮子垫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金属硬物的轮廓在外衣下撑出一个弧度。

“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何远压着嗓子回头。

声音在通道里拉出回音，他心跳急促。五万美金定金已经锁在枕头底下的铁盒里，等这批货搬出去交给马掮客验完，二十万尾款到手，他这辈子就翻身了。

通道尽头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手电筒光扫过去，石壁粗糙，天花板挂著水渍凝结物。

何远加快步伐，率先冲入存放区。

手电筒光柱在空旷洞室内来回扫动。

地面上有一排排整齐分布的方形压痕。散落的木刨花踩在脚底，发出细碎响声。角落里有几块碎掉的暗红火漆，已经干透。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何远愣在原地，手电筒光柱在空地上来回扫动。

空的。

一百三十七个箱子，一个不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远扑到最近的方形压痕旁，伸手去摸地面。灰尘上还残留着箱底压出的棱角印记，东西确实在这里放过，但现在被搬空了。

脑子里，系统界面急剧闪烁。

【目标丢失。】

【任务物资已不在原定坐标范围内。】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何远看不进去任何一行字。他趴在地上，指甲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白印，恨不得掀开地皮。

“货呢？”身后传来马掮客阴冷的腔调。

何远转过身，手电筒光打在他脸上，嘴唇直哆嗦：“我不知道，昨天还在。”

“你跟我扯什么废话？”马掮客不耐烦地打断，“一百三十七箱货，你说在这，东西呢！”

“真的在这！你看地上的印子！”何远指著压痕，嗓子劈了音，“有人比我们先来了！有人偷走了！”

吴矮子从腰间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拉开枪机，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枪口直接对准何远的脑袋。

“马哥，这小子从头到尾在耍咱们。”吴矮子脸上没有表情，“五万定金，还没焐热。”

马掮客没有接话，伸手从何远上衣口袋掏出坐标图，借着光看了一遍，揉成团扔在地上。

“何远，最后一遍。”马掮客语气慢条斯理，“五万美金，现在在哪？”

“我回去就还你们！”何远后退两步，后背撞上石壁，“真的有人先来了！给我三天筹钱”

“三天？”吴矮子往前迈步，枪口从何远额头移到膝盖，“信不信我先给你一颗，让你跪着慢慢想！”

何远眼珠飞转。

马掮客蹲下，从裤腿抽出另一支短管手枪，朝何远比划一下：“搜他。”

吴矮子上前，左手去扯何远的外套拉链。

何远右手往腰后探去，从裤带抽出一把弹簧匕首。刀刃弹开的咔嚓声和惊呼同时响起，何远横刀划向吴矮子小臂。

吴矮子吃痛，手枪走火。

枪声在防空洞里轰响，震得耳膜发麻。子弹擦著何远肩膀飞过，嵌入身后石壁。

何远扑向吴矮子，两人摔倒在地。手电筒滚落，光柱跟着乱晃，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光影剧烈抖动。

马掮客后退两步，举起短管手枪瞄准。

但两人滚成一团，准星套不住。

“都别动！”马掮客怒吼。

没人听他的。何远把匕首捅进吴矮子大腿外侧，吴矮子痛呼一声，膝盖顶上何远腹部，将人掀翻。五四式手枪重新握稳，吴矮子咬牙扣动扳机。

第二声枪响。

子弹近距离射入何远腹部右侧。

何远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水泥地上，匕首脱手。他捂著肚子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呼。

鲜血顺着指缝涌出，在手电筒光下呈现暗红色。

马掮客找到开枪间隙，短管手枪对准地上的何远：“行了，别浪费子弹。先把定金的事弄清楚”

话没说完。

防空洞正门方向传来沉重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是数十双军靴踩在水泥通道上的急促脚步。

与此同时，身后的紧急撤离通道里也传来同样的动静。

两个方向同时来人。

马掮客脸色发白，转头往旁边的岔道跑去。跑出不到五步，一道刺眼白光从正前方射来，军用探照灯将整个洞室照得纤毫毕现。

“不许动！放下武器！”

扩音器的声音灌满整个防空洞。

公安干警从正门方向涌入，清一色的蓝色制服，手持五四式手枪和手电筒。紧随其后的是穿军绿色作训服的警卫连士兵，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了刺刀，枪口全部指向洞室中央。

撤离通道那一侧，另一队人马同时封堵。探照灯从两个方向交叉照射，洞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