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旁白打假惊全场 社恐悍匪头目
第289章 旁白打假惊全场江暮云语气平平,这句话落下,正厅里的夸赞和议论当场停了。
几道惊愕与不解的目光投了过来,还有人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诮。
杯盖轻碰茶盏的动静清晰可闻。
齐少白脸色发白,声音绷得很紧。
“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敬重谢家,特意从香港寻来这份礼,你连东西都没上手,凭什么断定它是仿品?你污蔑我倒也罢了,连香港联合鉴定行的招牌也敢一并砸了?”
谢建国脸色难看,霍然起身。
“江暮云,你才见过几件古董?少白敬重老爷子,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东西,轮不到你信口胡讲!这就是你在辽东学来的规矩?当着满堂长辈败坏客人的名声?给少白赔礼!”
谢凝脸色发白,当即起身挡在江暮云身前。
“大伯,东西还没验过,怎么能先让暮云赔礼?他不会平白无故给人扣帽子!”
她语调压得很稳,护着江暮云的态度也摆得明明白白。
谢建国气得手指发颤,先看谢凝,继而瞪向江暮云。
“好,好得很!婚事还没办,你就先帮着外人顶撞长辈了!今天他要讲不出个子丑寅卯,别怪我这个做大伯的把人请出去!”
厅内亲眷低声议论起来,看向江暮云的目光多了审视和轻慢。
一个从地方上来的年轻干部,当着谢家长辈的面质疑齐副主任家的公子,在他们看来,多少有些不知进退。
江暮云神色如常,周围那些议论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他进门时带来的粗布包仍搁在脚边。包袱不大,鼓鼓囊囊,搁在这间讲究的正厅里,多少显得寒酸。
江暮云碰了碰谢凝的手背。谢凝领会他的意思,坐了回去。
江暮云来到紫檀木盒旁。齐少白本想拦在水仙盆前,对上江暮云的目光,心里莫名发虚。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途。
江暮云环视在场众人,声音不大。
“大伯,齐同志,各位长辈。我算不上古董行家,前几日刚协助华京文物总院查验过一批瓷器,多少记住了几处要领。齐同志坚持这件汝窑水仙盆是真品,想来不会怕人细看。”
他转头望向门口的警卫员。
“同志,劳烦借一支巡逻手电筒。家里若有放大镜,也请取来用用。”
警卫员没有擅自行动,将目光投向谢建国。
谢建国已经被架在了这里,此刻拒绝只会让旁人觉得他心虚。他咬紧牙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拿给他!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断定少白带回来的是假货!”
警卫员取来手电筒,另一人从书房找出一只放大镜。
江暮云没有直接触碰水仙盆,仅将手电筒打开,让光线稳稳落在盆底。
底部留下五个芝麻大小的支钉痕,乍看确实符合汝窑满釉支烧的特点。
“在座哪位长辈熟悉瓷器,不妨过来看看,也免得旁人以为我故意挑刺。”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白发长者迟疑片刻,还是离席走了过来。先前夸赞水仙盆的人里便有他。
老人退休前曾在文化部门任职,平日喜欢研究瓷器,家里也藏着几件旧物。
江暮云将放大镜递过去,手电筒光停在其中一处支钉痕上。
“您看看露胎处的颜色,再留意支钉痕边缘的蚀痕。”
白发长者接过放大镜,俯身靠近水仙盆。
强光照过之后,原先藏在柔和釉色下的细节逐渐显露。
老人声音沙哑,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这几处蚀痕,深浅几乎一样。几百年传下来的器物,存放、擦碰和受潮情况各不相同,露胎处的旧色不该里外一个样,边缘磨损也会有轻重。”
“这几个支钉痕的蚀色浮在表面,过渡又生硬,确实像用药水统一处理过。”
江暮云将光线移到盆底未施釉的露胎处。
“再看胎骨,颜色是不是偏白,质地也过于细净?”
老人换了一个角度,反复端详片刻,神情越发凝重。
“汝窑多见香灰胎,这件东西的胎骨又白又细,少了那股灰中带黄的旧气。单凭这一点不能定假,可疑处已经不少了。”
江暮云又将光束移向釉面。
“还有釉层里的气泡。汝窑釉泡素有‘寥若晨星’的说法。这一件看着稀疏,大小和分布却太齐整,釉面的玻璃质也偏强。”
白发长者举著放大镜看了许久,嘴唇稍稍张开,原先的笃定已经不见了。
懂瓷的人都清楚,“寥若晨星”只能算一种经验描述,不能单独拿来判断真伪。
可眼前这只水仙盆的气泡、胎骨和支钉痕全有疑点,几处问题凑在一起,就很难再用巧合解释。
江暮云关掉手电筒,将它放回桌边。
“露胎处有药水做旧的痕迹,胎骨偏白,釉泡又过于齐整。仅凭这三处,还不能代替文物单位的仪器检测,却足以说明它经不起细看。”
“如果我判断没错,这东西该是民国年间景德镇仿古匠人‘李瞎子’那一门的手艺。他们熟悉旧时官窑配方,常用药水蚀胎,再给开片染色,专仿汝、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