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名扬天下惠学子《工农青年文化补习资料》传开了。

从白山黑水到中原腹地，从东海之滨到西北边陲，几乎每一个有考生的地方，都能听到对这套书的赞誉。

“内容扎实，讲得透彻！”

“比咱们这的公办老师归纳得还要好！”

“这可是改变命运的宝贝，咱们的救命稻草！”

各地教育部门和新华书店的需求电报，几乎淹没了辽东协作组的办公桌。

江暮云在京城坐镇指挥，孙长海在辽东协调生产。

各大印刷厂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纸张和油墨的消耗量大得惊人。

短短一个月，这套资料连续加印，全国累计发行量突破了五百万套。

这个数字，在七七年堪称天文数字。

树大招风。

就在辽东协作组声望渐隆时，一纸公文从京城发往了辽东。

国家出版事业管理局。

副局长办公室内，张副局长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文件推向对面。

“辽东协作组那套资料，当初的准印手续，只批了省内发行。”

他手指轻叩桌面，语调听不出起伏。

“现在跨省调拨，程序上不合规矩，你带人去一趟辽东，先把他们的库存和账目封存起来，等待总局后续处理意见。”

“是，张局。”

下属接过文件，转身离去。

张副局长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五百万套的印量，这可是天大的一笔进项，绝不能由着地方上的协作组一家独大，统筹和发行的权柄，必须攥在总局手里。

辽东省城，协作组下属的中心仓库。

几辆挂著京城牌照的轿车停在门外。

张副局长的下属带着几名工作人员，亮出公文，要求立刻查封所有库存资料和相关账目。

仓库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偏偏不敢上前阻拦。

就在查封人员准备动手搬运时，严副局长和顾老闻讯赶到。

“住手！”

严副局长脸色发沉。

“我们辽东省教育厅和出版局，都对这套资料出具了审校意见和临时准印许可，你们要查封可以，但必须保留好所有原始账册和库存清单，暂缓搬运，等待上级复核！”

顾老拄著拐杖站在一旁，脸色吓人。

“这套资料是几十位老师和工程师的心血，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谁要是想借着程序问题动歪心思，我们这些老家伙第一个不答应！”

京城来的人被这阵仗镇住，没敢强行动手，双方就地僵持。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京城。

江暮云接到电话时，正在谢家小院里，陪谢凝整理资料。

他放下听筒，神色平稳。

“意料之中的事。”

他取过桌上一份备好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完整的编写记录、专家审校意见、临时准印手续和每一笔发行款项的清晰账目。

“凝凝，你留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留下这句话，他披上大衣，驱车赶往教育部门。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在谢家饭局上见过的文教口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威严。

出版总局的张副局长也在一旁，言辞激烈，反复强调辽东协作组违规跨省发行的问题。

江暮云缓步入内，并未开口争辩，仅将手中的文件袋恭敬置于办公桌上。

“领导，这是咱们辽东协作组关于《工农青年文化补习资料》编写、审校、印刷、发行的全部原始材料，请您过目。”

领导略过江暮云的材料，先行拿起另一沓文件。

那是从全国各省教育部门紧急调来的内部参考和调查报告。

一份报告上写着：冀省某钢铁厂，三百名青年工人自发组成学习小组，因缺少资料，复习进度缓慢，得到协作组调拨的资料后，学习热情高涨，在厂区组织的模拟考试中，平均分提高了近三十分。

另一份报告记录著：豫省某偏远县城，黑市复习资料炒到五十元一套，许多家庭贫困的考生望而却步，《工农青年文化补习资料》运抵后，黑市价格应声而落，考生人手一册，无不感激涕零。

一份又一份的报告，记录著这套书在全国范围内产生的积极影响，也罗列著各地书店依然存在的缺口。

领导放下报告，抬眼看向张副局长。

“跨省发行，程序上确实需要补办，这一点，辽东方面有疏忽。”

张副局长脸上刚露出喜色，领导的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有人是不是想借着程序问题，把这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搅黄，甚至把成果据为己有？”

声音不大，压迫感却极重。

张副局长脸上的血色褪去，面皮发僵。

领导拿起江暮云送来的文件，仔细翻阅。

清晰的编写记录，多位专家的联合审校意见，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都记录得明明白白，无懈可击。

“好，很好。”

领导合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