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草里藏针  风影栗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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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完,我把它扣回兜里。

马钧说,石斛不是为了卖,是为了送。里面加了东西,是引子。

我抬头看周老板。这人额头见了汗,眼睛却还瞪着我,嘴硬得很。

“刘主任。”我把那捆石斛重新拿起来,“这东西我刚才说它假,是真假。但还有个事,比假更麻烦。”

刘主任眉毛一动:“说。”

我没急着说,先蹲下来,把那捆石斛在桌上摊开。一根一根捋。

“你们看这个扎法。”我指给众人看,“正经药材打捆,是顺着茎干一道扎。它这个,中间多绕了一圈,鼓出来一块。”

周老板脸色变了:“扎法还有讲究?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没理他,从中间那捆抽了一根最粗的出来。这根比别的沉,掂在手里就不对。

我拿过王胜利柜台上的剪刀,顺着茎干划开。

里头是空的。被人掏空了,塞了东西进去,外面再用胶糊上。

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白纸上。一小撮红色粉末,还有几根缠在一起的头发。

屋里一下安静了。

“朱砂。”我说,“配着头发。”

刘主任凑过来看,脸沉下去:“这是干什么的?”

“做记号。”我看着周老板,“这位周老板的石斛,便宜三成往外送,送的是镇上几家药店。药店收了货,摆在店里。每一捆里都藏着这么一撮朱砂头发。东西在哪家店,他就知道哪家店的底细。”

我顿了顿。

“朱砂这东西,带人气。他抓一把自己摸过的朱砂,塞进药里送出去,等于在每家药店里钉了个钉子。哪天他想动哪家,先有了准头。这跟当初在赵建军院里埋铜镜,是一个路数。”

周老板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那是、那是防潮的!”

“防潮用朱砂?”我笑了,“朱砂多少钱一斤你不知道?拿朱砂防潮,你是钱多得没处花。”

王胜利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扯我袖子:“李大夫,那……那要是我真收了,他能把咱店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把那撮粉末包进一张废纸里,“轻的让你店里气不顺,客人进来待不住,生意一天比一天差。重的,配上别的手脚,就跟郭老五那鸡场一个下场。”

老许在边上脸白得没了血色。他这才明白自己差点收了什么货。

刘主任拿起那张白纸,看了半天。他是查药的,朱砂头发这套他不懂,但东西藏在掏空的药材里,这事本身就够立案了。

“小张。”他朝身后那年轻人招手,“全部查封。一捆都不许动。这箱子,连同回春堂那批,一起封,送检。”

周老板急了,往门口退:“你们没证据!这就是普通药材!”

“掏空了塞东西的普通药材?”刘主任冷笑,“你这话留着跟检验科说。”

两个寸头一看势头不对,想从侧门溜。小张早堵在那儿,一声不吭就把门别上了。

周老板被按在椅子上,还在喊冤。我懒得听他,转头跟刘主任说:“这粉末您单独留一份。送检的时候,让他们看看里头掺没掺别的。光是朱砂头发,顶多算个由头。我怕他还加了料。”

刘主任看我一眼:“加什么料?”

“不好说。”我摇头,“这人做事,从不止一手。上回石灰填洞,他算准了朱砂遇热出毒。这回这粉末,我闻不出别的,但保不齐里头掺了能挥发的东西。药店天天有人进出,日子久了,人未必查得出毛病,但人就是不舒坦。”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我让他们细查。”

事情到这儿,差不多定了。周老板那票人被带走,老许跟着去做笔录,临走前拉着我的手直道谢,说要不是我,他这把老骨头得栽进去。

我让他别慌,货没卖出去就还好。回头把定金那事跟刘主任讲清楚,该退该追,走正路子。

人都走了,店里就剩我和王胜利。

王瘫在凳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李大夫……”他声音都抖,“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把咱店卖了?”

“差一点。”我把那捆划开的石斛收拾了,“你要是图那三成便宜收了货,现在该是你跟着去做笔录。”

他擦了把脸:“以后这种天上掉的便宜,我再也不动心了。”

“记住就好。”我坐回桌前,倒了杯水,“药材这行,贵有贵的道理。野生的难采,产量少,价就高。突然有人低三成卖你野生货,你就得问一句,他凭什么。要么是假的,要么货干净不了。”

王胜利点头如捣蒜。

我喝了口水,心里却没轻松。

周老板被抓,这只是断了陈宝山一条线。这人手伸得长,药材这条道堵了,他还有别的。马钧那条短信我得回。

我掏出手机,给马钧发过去:东西挖出来了,朱砂头发,送药店做记号。你那边盯紧,他知道货被查了,八成要急。

发完,我把手机放桌上,等回信。

过了能有十分钟,马钧回了:他还不知道。今晚估计能听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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