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局 风影栗子
凌晨三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说实话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翻来复去就是师父笔记里那几个字,困龙局,破之在生气。
穿衣服下楼,梯口亮着灯。王胜利靠在柜台边上,棉袄套在身上,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杯盖没拧上,热气冒着。
他看我一眼,“水壶灌满了,搁你包旁边。”
我没说话,拿起桌上那个塑料袋看了看,两瓶水,几块饼干,还多了两个茶叶蛋。
“走吧。”
出了门,街上一个人没有,路灯昏黄。二月初的天还黑着,冷,呼出来的气能看见。
镇北路口,一辆面包车熄着火停着。走近了,驾驶座上老陈探头出来,“李大夫,上车。”
后面一个编织袋,鼓囊囊的。
“铁锹和糯米都在后面。”老陈发动车子,“赵总说了,送你到山脚。”
王胜利拉开后门上去了,坐在编织袋旁边,一句话没说。老陈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没问。
车出镇子往北开,路上没车,十来分钟到了青龙山脚下。老陈把车停在土路边,熄了火。
“上次那条路,我带你们上去。”
三个人落车。老陈扛铁锹,我拎那袋糯米,王胜利背着我那个包,里面有水和吃的。
山路黑,老陈打着手电筒在前面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地势开始往下陷,灌木丛密了起来,手电筒照到前面一片开阔地。
锁龙口。
上次来过一回,白天看的。现在黑着,但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从地里往上冒。不是风吹的冷,是地气本身就阴。
“到了。”老陈压低声音。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扫了一圈。
七个坑,上次赵建军发照片看到的,现在填平了。表面盖了层薄土,但跟周围的颜色不一样,新翻过的。
我蹲下来,手掌贴到地面。
凉的。不是冬天土壤那种正常的凉,是从底下往上渗的那种凉,带着潮意。
“师父笔记里写过,地气本身无善恶,跟水一样,看你怎么引。七星局的原理不复杂,就是在地脉走向上钉七个点,像河里插了七根桩子,把水流逼到你想让它去的方向。”
王胜利在旁边听着,没吱声。
我站起来,走到最靠东北角的那个坑位。这是上次来的时候确认的气眼位置。
“你们看这七个坑的排列。”我用手电照着地面画了个圈,“不是随便挖的。北斗七星的型状,但不是天上的方位,是翻转过来的。天上的北斗勺口朝哪,他地上就反着来。为什么反着?因为天圆地方,天上的气是散的,地下的气是聚的,反过来布就是把天上散的气往地下一个点上聚。聚到哪?聚到这个位置。”
我踩了脚下的土。
“这是气眼。整个七星局的内核就在这一个点。其他六个坑是引路的,把四面八方的地气顺着七星连接数往这里赶。他在荒地那边用黑狗血画圆、埋木桩,跟这边形成上下呼应。荒地是阳面的锚点,锁龙口是阴面的锚点。两头一合,中间这片地的气场就被他捏在手里了。”
老陈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他要干什么?”
“控气。”我说,“控住了这片地的气,方圆几里内的水土都受影响。庄稼不好长,人住着不舒坦,生意容易出岔子。他不是害某一个人,是害一方水土。”
王胜利开口了,“那他图什么?”
“图钱。”我把铁锹从老陈手里接过来,“地方不好了,有人就来找他看。他看完收钱,调完了好一阵子,过段时间又不行了,又来找他。来回反复,他就是那个永远有活干的人。养鸡场那个套路,放大一百倍。”
王胜利骂了一句。
“别急,破他的局不难。难在你得知道往哪下手。”
我把糯米袋子打开,抓了一把在手里。
“糯米这个东西,民间都知道辟邪。但它真正的用处不是辟邪,是封。糯米黏性大,分子结构紧密,水渗不进去,气也透不过去。你往地里埋一层糯米,等于给地脉加了个盖子。他钉进去的东西,被糯米一盖,跟外界的气就断了联系。钉子还在,但不起作用了。”
我把铁锹插进气眼位置的土里,开挖。
土松的,翻过没多久,不费劲。往下刨了大概三十公分,铁锹碰到硬物。
“有了。”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土,手电一照,一个陶罐,巴掌大小,红布包着,上面绑着红绳。红绳打的是死结,绕了三圈。
陶罐旁边竖着一根削尖的木桩,桩头朝下,插得很深,只露出一小截。木桩上刻了符号,看不太清,用手摸了摸,是个简化的“锁”字形。
“这就是钉子。”我把陶罐取出来,没打开,“里面大概率是黑狗血泡过的朱砂丸,加之坟土和铜钱。朱砂引气,坟土聚阴,铜钱定位。三样合在一起,就是个小型的气场吸附器。”
“那怎么破?”王胜利凑过来看。
“简单。”我把陶罐放到一边,抓了两大把糯米填进坑底,铺平,压实。“糯米铺底,切断下面跟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