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针透环跳 风影栗子
我给赵建军打电话的时候手都是稳的。
干这一行二十年,见过的脏东西多了。但用人家名字、人家头发做局,这不是风水了,这是害命。
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
“赵哥,有个事。”
“说。”
“陈宝山那个引阴入地的局,冲着你来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红布上写着你名字。头发是女人的,长发,你看看家里有没有人丢过头发。”
赵建军的呼吸粗了一截。“我问我老婆。”
“还有一件事。你最近身上有没有莫明其妙发冷、做噩梦、精神不济的情况?”
“……你这么一说,确实。前两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往地底下走,怎么走都走不到头。醒了之后后背全是汗。”
我心里一沉。
局还没成形,但气已经搭上了。引阴入地这种东西,不是说埋了就马上起效,它象一根针管,慢慢把人的阳气往下抽。赵建军做的那个梦,就是气被牵引的征兆。
“这两天你做三件事。第一,晚上睡觉之前,拿粗盐泡脚,水要热,泡到出汗。第二,床头放一碗糯米,不要盖子。第三,你老婆的梳子、掉落的头发,全部收好烧掉,一根都别留在外面。”
“行。”
“还有,那块荒地你别去了。你现在跟那个地方有气脉上的牵连,离得越近被抽得越快。”
赵建军应了,声音很沉。挂电话之前说了句:“这事我记着。”
我放下手机,心里清楚一件事。陈宝山的局还没扎根,引阴的那个坑才埋了一天,现在去毁还来得及。但问题是不能只毁,得找到那撮头发是从哪来的。如果是赵建军老婆的头发,说明陈宝山的手已经伸到赵家内部了。
想半天想不通,先放下。
师父说过,想不通的事儿别硬想,硬想伤神。
第二天照常坐诊。
上午快十点的时候进来一个人。四十七八岁的男人,身材偏瘦,走路的姿势很怪——整个人歪向左边,右脚不敢踩实,一瘸一拐地往里挪。每走一步右脸就抽一下,疼得明显。
他扶着墙走到椅子边,不敢坐。
“大夫,我能不能站着说?”
“坐着疼?”
“坐不下去。一坐右边屁股到大腿就跟过电一样。”
我让他侧着站好,先问病史。
“多长时间了?”
“半个月。一开始就是右边腰酸,没当回事。前天搬了袋水泥,当时听见腰里咔嚓一声响,从那之后就成这样了。整条右腿从屁股一直麻到脚底板,坐不了、蹲不了,晚上翻身都翻不了。”
“去医院看了?”
“看了。核磁说腰四五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根。医生让住院做微创,我不想动刀子。”
“直腿抬高能抬多少度?”
他试了一下。右腿抬到大概三十度,整个人就嘶了一声,那种从腰经过屁股蹿到小腿后面的放射性疼痛,我见过太多次了。
“左腿?”
左腿能抬到七十度,没事。
“咳嗽打喷嚏的时候腿疼不疼?”
“疼。一打喷嚏跟针扎一样,从腰一直窜到脚后跟。”
“脚趾头能勾起来吗?”
他试了试。右脚大拇指能勾,但力量比左脚明显弱。
“大小便正常?”
“正常。”
我心里有了数。腰四腰五突出压迫腰五神经根,属于比较典型的坐骨神经痛。直腿抬高三十度阳性,加强试验也阳性,但足趾肌力还有,大小便没问题,说明没到马尾综合征的程度。这种情况,针灸能做。
“你这个情况,我用针给你处理。”
他看着我手里的针包,有点尤豫。“扎针能管用?”
“管不管用,扎完你自己感觉。”
我让他趴在诊台上,裤子退到膝盖。
王胜利帮他垫了个枕头在肚子底下,让腰椎稍微前屈,椎间孔打开一点,减轻神经压迫。
第一针。环跳穴。
这个穴位在屁股上,侧卧屈膝的时候,股骨大转子最高点与骶管裂孔连接数的外三分之一处。但他趴着,我用拇指摸到大转子,往内上方找那个凹陷。
环跳穴是治坐骨神经痛的第一要穴。足少阳胆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在这里交会。这个穴位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深度——普通穴位进针一寸左右就够了,环跳穴要深刺。
师父笔记里写过:“环跳深刺三寸,得气如电串足底,方为到位。”
针是三寸针。进针的时候角度朝向会阴方向微偏,避开坐骨神经干本身,刺激的是穴位深层的结缔组织和肌肉筋膜。
针进去一寸半的时候,他身子一僵。
“有感觉了?”
“麻……从屁股往下走。”
我继续往里送。两寸。两寸半。
“到脚了!到脚底了!”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从屁股一直窜到脚心。”
“这就是得气。”
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