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3章 说不出话的人  风影栗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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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那棵老槐树的定位我存在手机里,没跟任何人提。

三个点露出来一个,剩下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着急没用,他选点是需要反复踩的,不可能一天之内把三个全定下来。我能做的就是等。

第二天早上王胜利买了煎饼果子,说包子铺排队太长没等。我咬了一口,面皮软,里面加了脆饼,还行。

“昨晚马钧那边有动静?”他问。

“露了一个点。”

“哪的?”

“镇西老槐树。”

他想了想,“那棵树我知道,少说有四五十年了,根扎得老深。”

我没接话。根扎得深不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位置在整体格局里是什么角色。但现在只有一个点,画不出三角形,判断不了中心在哪。等。

九点半开门,突发性耳聋那个男人准时到了。第三次针。

他一进门就笑了。“大夫,好多了。”

不用他说我也看得出来,整个人的神态跟第一次来的时候判若两人。第一次进门捂着耳朵,脸上全是焦虑。现在松快了。

“右耳现在听得怎么样?”

“正常说话能听见了,就是声音还有点发闷。电话放右耳能接了,之前完全不行。”

我让他侧躺。今天第三次,该收了。前两次一次通局部一次补肾精,今天得把剩下那层&039;闷&039;解决掉。

闷,说明内耳的微循环还没完全恢复,毛细胞修复了大部分但还有残馀水肿压着。

今天取穴精简。耳门、听会保留,翳风保留,加一个外关透中渚。外关和中渚都是三焦经的穴位,三焦经绕耳一周,从手上把气引到耳朵里去,专攻残馀的瘀滞。

四针留二十分钟。起针后我用手指弹了一下他右耳旁边的桌面。

“听到了。”他说,“清楚的。”

“激素还在吃?”

“医生说可以减量了,再吃三天停。”

“行。针也可以停了。后面自己每天按太溪和听宫各五分钟,巩固一个月。”

他付了二十块钱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大夫你这技术真行”。

王胜利在后面嘟囔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快十一点的时候来了个重的。

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被两个人架着进来。走路没问题,腿脚看着还行,但表情很奇怪——嘴巴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出来。

旁边跟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应该是他女儿。她先开口。

“大夫,我爸中风两个月了,现在什么都听得懂,就是说不出来话。”

我让老头坐下。看他的脸,右侧嘴角微低一点,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右手搁在腿上,能动,但不太灵活。

“出血还是堵的?”

“堵的。左侧大脑中动脉分支梗塞。”女儿拿出手机翻ct报告给我看。

我扫了一眼。梗塞灶在左侧额叶下回附近,也就是布洛卡区。

“医院做语言康复了没有?”

“做了一个月,没什么进展。训练师让他跟着念,他嘴张得开但发不出声,或者就能发一个&039;啊&039;。”

我对老头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听懂了点头。”

他点头。眼神清亮,意识完全正常。

“你想说话的时候,感觉是什么?嘴巴动不了,还是脑子里有话但舌头不听使唤?”

他嘴动了几下,很费力地挤出一个音。“啊……”然后急得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他女儿眼圈红了。“就是这样,他什么都明白,写字也能写几个,就是嘴里出不来话。每天急得不行,脾气越来越大。”

运动性失语。大脑里管说话的局域坏了,语言的理解功能完好,但语言的输出通路断了。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象一个人脑子里装满了话,嘴巴上了锁。

“搭个脉。”

脉弦涩,舌暗有瘀斑,苔薄白。一派气滞血瘀的底子。梗塞两个月了,急性期过了,现在是恢复期。恢复期最怕的就是瘀血不化、新血不生,经络堵着不通,大脑受损局域的代偿通路创建不起来。

“能治。”我说。

他女儿猛地抬头。“真的?”

“我先把丑话说前面。他那块脑组织已经坏死了,不可能让死掉的细胞复活。但人的大脑有代偿功能,旁边没坏的局域可以接管一部分说话的任务。针灸能做的事情是两件:第一,把堵住的瘀血化开,让受损局域周边的血供恢复;第二,刺激跟语言相关的神经通路,逼着大脑去重建连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不敢打保票,但开口说话、日常交流这个目标,有希望。”

老头眼睛亮了,拼命点头。

“今天用头针。”

王胜利凑过来了。头针他没见我用过。

我让老头端坐,头发不长,露着头皮,方便操作。

“头针是什么概念?简单说,大脑皮层的功能区在头皮上有映射的投射区。语言区坏了,我在头皮上映射语言区的地方进针,针感能通过头皮、颅骨,刺激到下面的大脑皮层。这不是玄学,有解剖学基础的。”

我在他头上找线。语言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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