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奔豚气 风影栗子
一口真气。
昨晚练了两遍小周天,气从涌泉走到百会再回丹田,一整圈下来丹田那团暖意比前天厚了一层。六天。够不够把这口气练到能灌进铜镜里,没把握。但总比干等着强。
先看病。
早上王胜利端回两碗馄饨,荠菜猪肉馅,汤底飘着紫菜虾皮。配两张芝麻烧饼。吃完九点开门。
上午看了个肩膀酸的年轻人,坐办公室坐的,几针走人。
快十一点进来一个人。
男的,四十二三岁,脸色白。不是晒不着太阳的白,是虚白,嘴唇也淡。走进来两只手交叉按在小腹上,像护着什么东西。
坐下来往椅子里缩了缩,背弓着,手没松开。
“大夫,我肚子里有个东西往上窜。”
“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一股气。从小肚子底下开始,嗖一下往上走,过肚脐过心口到嗓子眼。到了嗓子眼堵住了喘不上来气心跳得要炸。过一会儿那股气退下去,人又好了。”
“多久了。”
“一年多。”
“一天犯几回。”
“三四回。严重的时候五六回。白天少,晚上躺下去多。”
“每回多长时间。”
“窜上来到退下去三四分钟。那三四分钟像死过一回。”
“干什么活的。”
“开冷库的。卖冻货,猪肉牛肉水产。一天到头在冷库里进进出出,零下十八度。干了十来年。”
“怎么起的。”
“去年冬天仓库检修,在冷库里待了一整天。出来以后当晚就犯了头一回。以为心脏出毛病了打了120。到医院查一通,啥没查出来。”
检查单掏出来了。厚厚一沓。
心电图三份,正常。心脏彩超两份,正常。动态心电图一份,正常。胃镜一份,浅表性胃炎。胸部ct一份,正常。甲状腺功能一份,正常。
四家医院跑过。第一家查心脏说没事。第二家说胃食管反流,吃了三个月奥美拉唑。第三家说惊恐发作,开了帕罗西汀吃了半年。第四家说植物神经紊乱,谷维素配维生素b1。
“一年花了多少。”
“八千多。”
“帕罗西汀管用不。”
“刚吃的时候好象轻了,后来该犯还犯。吃了以后人迷迷瞪瞪的没精神。”
“那股气窜上来的时候肚子凉不凉。”
他愣了一下。“凉。小肚子发凉。那股气就是从凉的地方往上钻的。”
“平时怕冷不怕。”
“怕。腰底下一年到头不暖和。夏天别人穿短裤我还得穿长裤。”
“小便多不多。”
“多。夜里起来两三回。”
“腰酸不酸。”
“酸。早上起来腰跟断了似的。”
我心里有数了。
这个病叫奔豚气。
奔豚。豚就是小猪。奔就是跑。气从小肚子底下往上窜,象一头小猪在肚子里从下往上拱。拱到嗓子眼堵住了,喘不过来心里发慌。等气退下去,人又跟没事一样。
一千八百年前张仲景在《金匮要略》里写得明明白白。原话是“奔豚病,从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
发作欲死,复还止。跟他说的三四分钟像死过一回一模一样。
现代医学管这个叫惊恐发作。心电图查不出来胃镜查不出来ct查不出来。因为不是哪个器官坏了,是气的方向反了。
正常人的气往下走。肺气肃降胃气下行肾气收纳。从上往下这叫顺。
他在冷库干了十来年。零下十八度,寒气从脚底灌从毛孔钻。年复一年把肾阳一点点耗光了。肾阳虚了下焦兜不住气,该往下走的走不了,憋着。寒气又往上顶。两股力一碰气就反了方向,嗖一下从小腹直冲胸口。
跟心脏没一毛钱关系。帕罗西汀压的是脑子里的神经递质,跟下焦的寒也没关系。
“你这叫奔豚气。”
“什么豚。”
“猪。一千八百年前老祖宗给起的名字。你在冷库干了十来年,寒气积在下面把肾阳耗光了,气往上反。不是心脏的事不是胃的事,是下面太冷兜不住。”
他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每回犯的时候小肚子都是冰的!第三家大夫说我是心理问题我说不是,他说就是。”
“不是心理问题。身体里面冷了。”
“躺下。”
手搭上他小腹。凉。不是皮肤凉是底下凉。从肚脐往下到关元整片冰的。
舌头伸出来。淡胖大,边有齿痕,苔白滑。一派寒象。
脉。两手沉。右尺沉弱。
第一针,关元穴。肚脐底下三寸。一寸半针直刺一寸。
关元是元气的根,下焦冷先把火塘烧起来。进针他说小腹开始发热。
第二针,气海穴。肚脐底下一寸半。直刺一寸。
关元管火气海管气。两个一起把下焦阳气托住。
第三针,气冲穴。腹股沟的位置。直刺八分。
气冲是冲脉起点。奔豚气沿冲脉往上窜,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