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欣看着渐渐熄灭的炉火

微微摇了摇头

凯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时间遗忘吗？就是你的能力，是如何产生的?”

鸢羽没有应答

显然，他可能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如何来的了

过了太久太久……

鸢羽沉着头:“我记得……我好像看见过什么……那是世界的一个角落……是一个意识的空缺……”

“那里没有任何秩序”

“是一片混乱……”

“时间……空间……记忆……都交织在一起”

“用你们的话来说”

“那是一种属于世界意识的……bug”

凯欣眉头紧锁

“bug?”

鸢羽:“对……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是何时出现的了”

“星罗不断频繁产生的怪物”

“有可能就是那位通过世界意识的bug”

“由那位不速之客”

“亲手创造的……”

凯欣心中警铃大作:“操控世界的意识……智脑?”

“说这些……貌似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也什么也不能做……”

良久，二人都没再开口

凯欣忽然对着鸢羽说道:“有兴趣陪我下一盘棋吗？”

鸢羽先是一愣

然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你没有赢的可能”

凯欣知道，鸢羽这不是自吹

毕竟千年的阅历，他的棋艺或许早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去拿棋盘”

鸢羽漠然站起，一抹青绿色悄然浮现

“不需要”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活了过来

在虚空之中一个个黑白的格子缓缓浮现

凯欣站在小屋中，却又忽然感觉自己已经站在权利的最高点，俯瞰众生，这一刻，他似乎跳出世界的控制

不再是棋中人

而是一个执棋人

在他的手心，不是棋子，而是一个个可以改写的命运!

凯欣额头渗出冷汗

这种权利，既是责任，也是灾难!

对弈者

棋盘不是木石，是悬浮的星河光网

每落一子，现实便钉死一道伤痕

鸢羽指尖轻弹，黑子坠向天元

云层撕裂，跨洋航班解体，火光如血

凯欣闭眼：“这是棋，还是人命？”

鸢羽：“命，就是棋路。”

黑子连占四角，棋盘漫出黑雾

荒野、街巷、废墟里，畸变怪物破土而出，秩序溃烂

凯欣：“它们本不该存在。”

鸢羽：“世界本就该在恐惧里安分。”

黑子斜切，切断白棋唯一气眼

智脑数据流如冰冷锁链，缠上芜璃

意识被改写，灵魂被上锁，曾经明亮的人，沦为没有自我的工具

凯欣声音发颤：“那是他的意志，不是你的步数”

鸢羽漠然：万物皆可操控，命运皆可预设。

黑子重拍，棋盘一角崩裂

海啸、崩塌、湮灭，璃海市沉入深海繁华一夜成殇

冰浚曾守护的灯火，尽数熄灭

凯欣指甲掐进掌心：“城市都尽数被屠”

鸢羽：“天地为盘，何惜一城”

黑子如毒，渗透腹地

权力腐烂，人心扭曲，金碧辉煌的云京，内里蛀空成泥

冰浚拼尽全力想要守住的秩序，在棋路上，一步一步崩塌

凯欣沉默

他看见辉剡在绝望中坚守，看见冰浚在废墟里嘶吼

他们都在局里，都在劫中

黑子收官，棋盘被一分为二

一半浮空霓虹、智脑高耸，一半断壁残垣、饥饿贫瘠

辉剡破败的披风在残阳如血的黄昏中摇曳

半未来，半贫穷，撕裂又稳定——

这就是世界注定的终局

冰浚在冰冷的权力里挣扎

辉剡在沉沦的守护里疲惫

芜璃在智脑的囚笼里麻木

璃海沉，云京朽，天都裂

所有他认识的人，所有他在意的事

全被鸢羽算死

终局前一瞬

白棋只剩残子，无路可走，无气可活

鸢羽抬眸，千年冷漠第一次带上一丝笃定：

“你输了

世界的命运，早已写死

冰浚救不了云京

辉剡守不住天都

芜璃醒不过来

璃海会永远撕裂

这是定数。”

凯欣看着棋盘

每一枚黑子，都压着一条人命、一座城、一个灵魂

他没有哭，没有怒，也没有悔棋

他只是伸出手

在即将被判负的最后一毫秒

指尖轻轻

碰了一下棋盘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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