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平安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

他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了，但却不觉得萎靡不振，精神奕奕，神完气足。

他睁开眼，屋里还黑着，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虽说现在视力比以前看得清楚多了，但这点光线还是太暗。

下一秒，陈平安往眼睛里灌了点念力，这下好了，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屋里亮堂得跟进了日光似的。

他躺在被窝里，没急着起。

耳朵动了动，伶敏的听觉能听见隔壁爹妈屋里隐约的说话声，是郑秀莲在催陈铁山起床。

他还能听见胡同里远远传来的，推车轱辘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那是送煤的。

五月初的早晨，天光都未彻底露出的那会儿，北方空气里还带着点凉意。

但陈平安不觉得冷。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只穿了件单衣，也没打哆嗦。

这感觉有点奇怪，但并不矛盾。

他清楚知道气温是凉的，皮肤能感觉到，可身体就是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清爽舒服。

他知道这是那个所谓的帝皇血脉晶石的功劳，自己现在的体魄非常强盛，这些直观感受到的好处，都只是无形的好处之一。

陈平安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下床，陈喜乐还在旁边床上睡着，小呼噜均匀。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大手大脚地下床也没事，因为陈喜乐这个睡眠质量实在令那些失眠人士向往。

打雷都叫不醒的。

他没叫弟弟，自己端着搪瓷缸和毛巾牙刷出了门。

中院水龙头边已经有人了，是前院老张家的媳妇，在洗衣服。

一般这个点能够起来的，都只有少部分人，就比如这位婶子。

看见陈平安，她笑着点点头：“平安，起这么早？”

“恩，张婶早。”陈平安打了招呼，接了水开始刷牙。

冰凉的水进嘴，他也不觉得刺激，漱口，洗脸，用毛巾擦干，整个过程又快又利索。

洗完了回到前院，郑秀莲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膛里火刚生起来，噼啪响着。

“妈，这么早起来做饭啦？”陈平安走进厨房。

郑秀莲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你这咋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也起这么早？”

“睡到醒了就起了。”陈平安挽起袖子，“妈，昨晚上说好的是包饺子吧？我来帮忙吧。”

“你会包？以前包饺子，你和喜乐那小子不都是只负责吃吗？最多帮忙择择菜。”郑秀莲问。

“嘿，我最近的变化可多了，老爸都知道，我都变得爱学习了，你让我试试呗，昨天我下厨弄的牛肉不是挺好吃吗。”陈平安说。

郑秀莲一寻思也是，也不再打趣儿子了，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案板上已经摆好了东西。

盆子里面是一大团初步和好的面，不全是白面，掺了玉米面，差不多是1:1的比例吧，颜色有点发黄。

旁边是昨天剩的那半块五花肉，还有许多白菜和一点韭菜，是准备用来做馅的，闻着挺香。

陈平安没等郑秀莲吩咐，自己就开始忙活。

他先洗了手，擦干。

然后拿起面团，在案板上撒了层面粉，开始揉。

一下，两下，三下。

郑秀莲本来在切葱花，看着看着，手停下了。

陈平安揉面的动作，太熟练了，简直就是一场艺术表演，手指怎么用力，手腕怎么转，力度怎么控制，看着就跟干了多少年的老师傅似的。

面团在他手里听话得很，越揉越光滑，越揉越劲道。

“你……你这跟谁学的？”郑秀莲惊讶。

“我也不知道那人叫啥，在厂里的后厨看到的，好象是给厂领导做的小灶，看人做了就会了。”陈平安说，手上不停，“妈，擀面杖呢？”

郑秀莲从墙边挂着的小布袋里拿出擀面杖递给他。

陈平安揪了块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

然后拿起一个，手掌一压，擀面杖一转。

一张圆溜溜、厚薄均匀的饺子皮，就出现在案板上。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郑秀莲眼睛都看直了。

这速度，这手艺，比她强多了。她包了这么多年饺子，擀皮最快的时候，也得好几秒钟一张。

陈平安这倒好，几乎两三秒钟一张，还张张都一样圆，一样薄厚，几乎跟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平安，你……”郑秀莲不知道该说啥了。

“妈，您别光看着啊。”陈平安笑着抬头，“我这边饺子皮快弄好了，咱们把馅给准备好吧，调好了咱们就开始包。”

“恩。”郑秀莲把馅盆端过来。

陈平安还真就没说大话，饺子皮确实很快就弄好了，这会功夫，他妈的那个饺子馅还没弄好呢。

他毫不客气地叫停他妈，又拿出一把备用菜刀清洗干净，两只手双管齐下，在整齐的剁剁剁的声音中，案板上那些提前清洗好的白菜、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