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放我姐那儿了，我明天一早去推回来，您就看到了。”

陈铁山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妻子、女儿、小儿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平安沉稳的目光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象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行吧……”他摸了下下巴，苦笑一声说道：“买都买了，不过这钱，不能全算你的。”

“爸这评级过了，下个月就涨工资。这车……算爸跟你借的，爸慢慢还你。”

“爸——”陈平安想说什么。

陈铁山却摆摆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儿子有孝心，爸心里都明白。”

“可我是你爸，没有用儿子血汗钱还觉得理所当然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却努力撑着脸，“这车，爸收下，高高兴兴地收下，可这钱，必须还。”

陈平安看着父亲微红的眼圈和固执的神情，知道这是父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守护自己尊严和父爱的方式。

他不再争执，点了点头：“行，爸，听您的。”

陈爱华悄悄松了口气，附耳陈平安轻声说：“平安，还是你会哄爸开心啊！”

陈平安笑而不语。

陈喜乐则完全沉浸在对新车的憧憬里。

他坐回椅子上，嘴里发出叮叮嘀嘀的拟声词，好象握住隐形的车把，假装驾驶起来。

这一操作，终于逗得郑秀莲终于破涕为笑。

他眼角细密的皱纹里，却溢满了难以言喻的慰帖和暖意。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被屋内的灯光染得柔和了许多。

……

第二天一早。

陈平安去陈爱党家推车。

陈爱党已经把车擦亮了。

两辆车在晨光下闪着光。

吴建国笑道：“平安，推回去吧，我帮你推一辆，爸肯定高兴。”

“谢谢姐夫，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推。”

他翻身骑上一辆，单手控着车把，另一手推着一辆。

蹬下脚踏，两车并排，连人带车一下子就冲出去了。

吴建国咋舌，但没有太大反应。

因为他也逐渐知道自己这二舅子的本事，也没那么惊奇了。

“你这孩子，骑慢点，小心点！”陈爱党在后面喊，“别摔着了！爸要是知道你骑这么快，非得说你不可！”

陈平安笑了笑，在姐姐的注视下，放慢了一些速度，带着两辆车回家。

路上，等他回到胡同，附近早起的邻居看见，都瞪大眼。

“哟，平安，买新车了？还两辆？”

“恩，我爸给的钱，我自己也攒了点，就买了。”

“了不得啊平安，还是永久呢，好车。”

“我那个小子，别说给我买车呢，他不伸手找我要钱就不错了！”

陈平安笑笑，没多说。

他回到家，陈铁山正在院里洗脸。

他看见两辆新车，愣住了。

“爸，车推回来了。”

陈铁山擦擦手，走过来，摸摸车把，捏捏铃铛。

“好车，真是好车。”

“爸，这辆是您的。”陈平安把这一辆推给他。

陈铁山接过车，上下看看，眼里有光。

郑秀莲出来看见，笑了。

“老陈，试试，骑一圈。”

陈铁山推着车，没有骑，就在院里试了试。

跨坐在上面，双脚蹬地，溜了溜。

新车就是好，轻快，稳当。

陈喜乐也跑出来，满脸喜悦地看着。

陈爱华和郑秀莲也微笑着，在旁边旁观。

“真好骑。”

“爸，以后您就骑这车上班。”

陈铁山点点头，没说话。

但陈平安看见，他眼角有点湿。

吃饭时，陈铁山一直看那辆车。

吃完饭，他又去院里，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平安，这车真是一百？”

“真的。”

“值，真值。”

上班前，这两辆车就放在陈家门口。

院里人进进出出，特意多绕几步都要来看新车。

“老陈，买新车了？”

“恩，平安给买的。”

“哟，平安孝顺，还是永久呢，好车。”

陈铁山笑着应着，脸上有光。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在人群中，不过他们没说话，都默默看着。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脸色复杂。

阎埠贵围过来转了两圈。

“老陈，这车真不错，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我儿子买的，我就给了一百多。”陈铁山对外人撒谎也不眨眼。

阎埠贵咂咂嘴。

“老陈，你有个好儿子，福气啊。”

陈铁山笑，没说话。

有个大妈在门口瞥了一眼，撇撇嘴。

“显摆什么，有俩钱烧的，多点钱也不知道存起来。”

陈平安听见了，没理。

新车推回来，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