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

他张着嘴，看着王春生，又看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平安和王大壮，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主任是他顶头上司。

张副主任是厂办实权人物。

杨副厂长已经是二把手。

郑厂长更是一把手。

这瘸腿老头，居然跟这些人都认识？而且听这口气，交情还不浅？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听了刘大头这蠢货的撺掇，来找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老资历的麻烦？

还当着人家的面说要写报告整他？

樊大林腿都有些发软。

他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王组长，您看……今天这事，是我不对。”

“我新来，不懂规矩，冒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别，”王春生摆摆手，打断他，“樊主任，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不是要让我们滚蛋吗？怎么，听说我认识几个人，就软了？”

樊大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弓着腰，赔着笑：“王组长，您说笑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给您赔不是！”

他说着，居然真朝王春生鞠了个躬。

王春生侧身让过，没受他这个礼。

他看着樊大林，又看看早就缩到墙角、面如死灰的刘大头，摇了摇头。

“樊主任，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再年轻个十岁，这事儿就没完，但我现在老了，不喜欢出风头了，看你年轻，也不是底子彻底坏了的那种，这才提醒你两句。”

王春生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新官上任想烧火，没错。”

“但烧火之前，得先看清柴是谁的，别一把火把自己点了。”

“是是是，王组长教训的是！”樊大林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还有，”王春生看向刘大头，刘大头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地上，“刘志存，你也是老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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