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过了三天，我就往上报，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他看看刘志存，又看看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神里带着警告。

“别想耍花样，我樊大林在部队待了十年，什么没见过，你们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

易中海心里骂娘，脸上还得堆笑：“樊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凑钱。”

刘海中也说：“是，是，我们凑。”

刘志存脸色惨白。

六十块，他上哪儿弄去？

“行了，你们走吧。我这儿还有事。”樊大林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三人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下了楼，走到没人的地方，刘志存一把抓住易中海的骼膊：“易师傅，六十块啊！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

易中海甩开他：“你问我，我问谁？刚才不让你说话，你非说，这下好了，人家一口价，就要六十。”

刘海中叹气：“这樊大林，心太黑，六十块，他也敢要。”

易中海冷笑：“他有什么不敢的？新来的，没根基，能捞一笔是一笔。”

“再说了，他捏着志存的把柄，不怕我们不给。”

“那……那现在怎么办？”刘志存快哭了，“我真没那么多钱，我当保管员攒了这么多年，也就三十来块，全给他，我娘怎么办？我弟怎么办？”

“我攒的那三十来块钱，是一点都不能动的！”

易中海看着刘志存坚决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志存，”易中海开口，声音平静，“这钱，我们帮你凑。”

刘志存一愣：“您……您帮我凑？”

“对。”易中海点头，“我跟老刘，一人出点，先把这个窟窿堵上，工作要紧，工作没了，啥都没了。”

刘海中看他一眼，没说话。

刘志存感动得不行：“易师傅，二叔，谢谢，谢谢你们！这钱我以后一定还！我做牛做马也还！”

易中海摆摆手：“别说这些，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忙。”

“这样，你先回家，好好歇着，下午先别来上班，免得樊大林看见你又找茬，钱的事儿，我跟老刘想办法。”

“快点的明天，慢点的后天给你消息。”

刘志存连连点头：“行，我听您的。”

易中海又说：“不过这事儿，你得保密，谁也别告诉，特别是你弟。”

“他年轻，沉不住气，万一说出去，就麻烦了。”

刘志存说：“我懂，我懂，我不说。”

“那行，你先回去吧。”易中海拍拍他肩膀，“放心，有我们呢。”

刘志存千恩万谢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树底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上。

刘海中凑过来，他毫不客气从老易烟盒里拿过一根，就着火给点了，也放进嘴里吸了起来。

两人闷头抽烟，半天没说话。

看刘大头走远，确定他听不到声音。

刘海中先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老易，你刚才说那话，啥意思？六十块，咱俩真给他出？”

易中海没马上回答，他看了眼刘大头的离开的方向。

刘志存走远了，背影在厂区拐角一拐，看不见了。

易中海吐出口烟，烟雾在眼前散开。

他没立刻回答，抽了好几口，才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

“出。”易中海说，声音有点闷，“这钱，咱俩出。”

刘海中眼睛瞪大了：“老易，你疯了？六十块！你一个月工资九十九，是不老少，可那也是你起早贪黑挣的！凭什么给他填窟窿？”

“而且，凭啥我也出啊？”

“凭什么？”易中海苦笑，“就凭他知道的事儿，能要了咱俩半条命。”

易中海看他一眼，无奈道：“不出钱能怎么办，让他跟疯狗一样把事儿捅出去，把我们都拖下水？”

刘海中一愣：“我们有什么事儿……？”

“你不能说这些事的时候老带着我。”老刘急了。

“我承认，陈铁山评级的事儿我是和你合力了，不过我就是帮你说了几句话，没别的啊。”

“其他事儿，我可没参与，和我没相干！”刘海中想了下，发现了华点，有些急眼了。

易中海笑笑不说话。

刘海中看他笑，更气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扔地上，狠狠踩灭。

“老刘，你那话，还是省省口水，别跟我装糊涂。”易中海冷笑，“他知道的最要紧的事儿，就是陈铁山原来那次评级没升，是我们使坏的事儿。”

“陈平安那小子，别的先不谈，他那力气你也看到了，他收拾混混青皮你没见过应该也听人说过，下手那叫一个狠。”

“至于其他的事儿，我也不确定刘大头知道啥，反正，真给他逼急了，他哪怕不知道的，也能瞎编出来传出去。”

他左右看看，附近没人，声音压得更低：“老刘，你想想，陈铁山评级那事儿，真要闹出去，你我还能在厂里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