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存那事儿，六十块，一分不能少，但这钱，不只是给我的，更多的是给他买个教训。”

“你们要是不服，尽管去告，去厂办，去保卫科，去杨厂长那儿，都行。”

“我樊大林刚调来，正好想看看，这红星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刘海中脸都白了。

“樊主任，您……您这话说的……”

“我就这话。”樊大林说，“还是那句话，三天，就三天，见不着钱，我就往上报。”

“过时不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到时候，刘志存工作保不住，你们俩，也别想好过。”

他盯着刘海中，一字一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陈铁山评级那事儿，真要查，你以为查不出来？”

刘海中腿都软了。

“樊主任，我……”

“行了，你回去吧。”樊大林摆摆手，“我这儿还有事。”

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樊大林冷笑一声，他都没想到自己能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本来他除了时不时揍刘志存一顿，让人挤兑刘志存，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刘志存这个工作，没有什么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是不能开除的。

他自己也没这个权利。

可架不住刘志存和易中海刘海中几个人不懂啊。

而且那两个自以为聪明，懂很多事情的老师傅，还自己上赶着在他眼皮子底下跳。

既然他们不知道这种事情本质并不算严重，那他就不客气了，要拿捏他们几个，能捞多少是多少。

……

刘海中魂不守舍地出了办公室，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他走到树底下，易中海等在那儿，看见他脸色不对，心里一沉。

“老刘，怎么样？”

刘海中摇摇头，声音发干：“不行，一点商量馀地都没有，六十块。”

“他说见不着钱，就往上报，还说……还说陈铁山评级那事儿，真要查，能查出来。”

易中海脸色也变了。

“他真这么说？”

“真说了。”刘海中喘着气，“老易，这事儿麻烦了，樊大林这是盯上咱俩了。”

易中海不说话了。

他咬着牙，心里把樊大林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王八蛋，心太黑了。

要钱不说，又提那茬，分明还想拿捏他们。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人商量好，分头去准备。

易中海回车间，刘海中去找刘志存。

刘志存在家躺了一上午，下午也眼看快过半，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见刘海中在上班时间过来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叔，怎么样了？”

刘海中叹口气：“志存啊，叔尽力了，去给你求情，樊主任那边，态度很硬，一点商量馀地都没有，他要六十块一分不少。”

刘志存脸又白了：“那……那怎么办？”

刘海中板着脸：“志存啊，你这事，叔跟易师傅商量了。钱，我们帮你凑。”

刘志存眼睛一亮：“真的？叔，您和易师傅真是我的大恩人！”

“你先别高兴。”刘海中打断他，“这钱，是我跟易师傅一人三十，借给你的，你得还，听见没？写借条，按手印那种。”

“还，肯定还！”刘志存拍着胸脯，“叔您放心，我刘志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钱我一定还！”

他心里想的却是：还？还个屁！

易中海这老东西，要不是他出馊主意，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这钱就该他出！

至于二叔这三十块……亲戚之间，帮衬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还还是要还的，不过要有条理的还，不急不缓地还。

刘海中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继续说：“晚上，你跟我和易师傅一起，去找樊主任，把钱送了，把事儿了了。”

“记住，你要是见了樊主任，态度好点，该认错认错，该赔不是赔不是，工作保住要紧，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刘志存连连点头。

刘海中拍拍他肩膀，“易师傅说了，晚上他请客，在厂外小饭馆，咱仨一起吃个饭，商量商量具体怎么弄。”

刘志存想了下，还是有点担心：“易师傅真帮我凑钱？”

“真凑。”刘海中说，“晚上七点，小饭馆，别忘了。”

“不会忘，不会忘。”刘志存连连点头。

刘海中又交代了几句，走了。

刘志存坐在床上，心里踏实了点。

易师傅和二叔还是靠谱的，愿意帮他。

他心情好了不少，看见弟弟刘志松回来了，心中一动，把老弟叫了过来。

……

晚上七点，太阳快落山，天还没全黑。

给老弟说了些事后，他的心情更好了。

刘志存换了身干净衣服，往厂外小饭馆走。

他心情好了不少，觉得工作有希望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