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刘怂了 黑夜的阳光
当天下午下班。
刘海中从锻工车间出来,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白天易中海找他说了陈平安夜里打人、要三百块、要开全院大会道歉的事。
他嘴上劝易中海去告状,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晚上不去上茅房了,用尿桶。
等进屋就闩门。
陈平安胆子再大,总不敢闯进屋里打人吧?
刘海中这么想着,故意绕了条近路。
这条小路僻静,平时没啥人走,能早点到家。
走到一处拐角,两边都是厂区的老围墙。
天有点阴,太阳还没落山,但光线还是暗沉沉的。
他正想着心事,忽然眼前一黑。
一个麻袋当头罩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轻,好象被什么力量猛地一提,脚下一空,接着就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象是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但又能感觉到空气流动。
这里是懒人空间,而且还是陈平安用起居室里的全息影象系统,调整投影的逼真场景的起居室内部。
大白天的,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揍人地。
陈平安也是第一次带人进来,就连他家里人他都没带进来过,老刘是目前第一个。
“该说不说,刘师傅,你很幸运啊!”陈平安微调了声音,乐呵呵地开口。
“谁?谁啊!”刘海中在麻袋里挣扎,他听不出这个陌生声音是谁,没有印象,只知道对方是个年轻男人,他声音发闷:
“我告诉你,我可是厂里七级锻工!我徒弟一大堆!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麻袋外的人没有理他。
刘海中听见脚步声,对方貌似不紧不慢的,朝他走过来。
他心里更慌了,声音也抖了:“好汉,好汉饶命!要钱是吧?我给!我兜里有钱,你拿去!”
刘海中下意识地在摸索挣扎著,想把身上的麻袋给取下来。
但是他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动作倒是没被限制,但他想取麻袋的行为却是一点都不成功。
真是见鬼了!
而且对方还是没回应。
刘海中急了,他开始乱猜:“是不是易中海让你来的?我告诉你,他自身难保了!你找我没用!”
脚步声停了。
刘海中以为猜对了,赶紧加码:“要不这样,你放了我,我回去就找易中海,让他给你钱!他有钱,他刚取了……”
这话没说完,他就听见呼的一声风响。
砰!
一根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背上。
“哎哟!”刘海中疼得一声惨叫,趴在地上。
棍子没停,一下,两下,三下……打在后背、骼膊、腿上。
棍子雨点般落下,不往头上招呼。
可每一下都又准又狠,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打了!别打了!”刘海中在麻袋里打滚,“好汉饶命!你要什么你说!我都答应!”
棍子顿了顿。
刘海中喘着粗气,脑子飞快地转。
这打法,这沉默……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陈……陈平安?是不是你?”他声音发颤,“陈平安,我告诉你,打人犯法!你要是敢……”
砰!
又是一棍,比刚才还重。
刘海中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这下确定了。
是陈平安,肯定是陈平安!
只有那小子,打人这么狠,还不说话!
“陈平安!陈平安我错了!”刘海中立马改口,声音带着哭腔,“评级那事儿,不是我主谋!是易中海!是他出的主意!”
棍子没停,但力道似乎轻了点。
刘海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脑全倒出来:“真的!是易中海嫉妒你爹技术好,怕你爹升上去压他一头!”
“他花了一百八十块钱,贿赂了管评级的杨副厂长!”
“那个杨副厂长叫杨开明,是咱们厂管生产的副厂长,他有个外甥,也在咱们厂,叫郭大撇子,是车间里的普通工人,但那人技术不行,也是五级钳工,水分可大,就想顶你爹的名额!”
“易中海捣鬼,也顺了杨副厂长的意,他那是顺水推舟,我也是被易中海糊弄了,就帮着说了几句话!我真不是主谋啊!”
他喘了口气,继续求饶:“陈平安,你饶了我吧!我赔钱!我赔你爹钱!一百五……不,两百!我赔两百块!”
“我和易中海一起,开全院大会,当众检讨,赔钱道歉!你看行不行?”
棍子停了。
刘海中竖着耳朵听,麻袋外一片寂静。
他等了几秒,心一横,咬牙加价:“两百五!我赔两百五十块!这是我全部家当了!陈平安,你就饶了我吧!”
他的全部家当自然不止这点,但他还是这么说了,主要是为了激发出对方可能残存的一点点怜悯心。
这时,他感觉头上的麻袋被扯开了。
刘海中下意识地观察四周,眼前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