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陈喜乐:我吃吃吃! 黑夜的阳光
“二姐你咋又提这个……
“咋不能提?”陈爱华逗他,“你说说,人家小姑娘好好一个纸船,你非得扔水里,看着沉了还拍手叫好,把人家气哭了,妈揍你一顿,不冤吧?”
陈喜乐撇撇嘴,小声嘟囔:“那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那么看重那个纸船。”
“既然她看得那么重,为啥还要给我玩?给我玩了,我扔水里她又要哭……害得我被揍。”
他说着,抬头看向郑秀莲,眼神里带着点幽怨。
“妈,下次你要揍我,能不能别当着别人面?给我留点面子……”
桌上人都乐了。
郑秀莲笑骂:“你还知道要面子了?行,下次妈把你拎回屋再揍。”
陈爱华眼睛转了转,忽然说:“哎,你们说,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对咱家老幺有意思?不然为啥把那么宝贝的纸船给他玩?”
陈铁山和郑秀莲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平安也笑:“有可能,可惜咱家老幺不解风情,好好的机会,弄成那样。”
“你们别瞎说!”陈喜乐脸涨得通红,埋头猛喝粥,“我才多大,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吃饭吃饭!”
“哟,还不好意思了。”陈爱华继续逗他。
陈喜乐干脆不接话了,闷头吃饭,嘴里嘟囔:“你们笑你们的,我吃我的,反正你们说啥我都当没听见。”
一家人笑得更欢了。
早饭就在这笑声里吃完了。
陈平安起身,去推早就停在家门前的自行车。
“我先走了,等下午下班我去通知大姐和姐夫,让他们过来吃饭。”
“路上慢点。”郑秀莲嘱咐。
“知道了。”
陈平安推着车出门,骑上走了。
陈铁山站在门口,看着儿子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好一会儿。
“回屋吧,站门口干啥。”郑秀莲在屋里说。
陈铁山转身回屋,坐下点了根烟。
“咋了?”郑秀莲看他。
“没啥。”陈铁山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就是觉得,老四现在真是……是个能人了。”
郑秀莲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
“是啊,昨晚那一出,我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似的。”她声音低了点,“老易和老刘,俩大爷,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咱道歉,还赔了五百块钱……这要是搁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陈铁山没说话,只是抽烟。
他也在想这个事。
老易和老刘是啥人?
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大爷,说一不二的。
尤其是老易,八级工,在厂里在院里都有面子。
可昨晚,俩人老老实实低头认错,赔钱道歉。
为啥?
因为老四。
可老四是咋做到的?
陈铁山想不明白。
老易那性子,他了解,不是轻易服软的人。
老刘也是,看着笑呵呵,心里算盘打得精。
可这俩人,就在全院大会上,把脸面扔地上,任人踩。
老四到底使了啥手段?
陈铁山想问问儿子,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老四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他不想说,当爹的就不问。
只要儿子走的是正道,就行。
“老四现在确实厉害。”郑秀莲擦着手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他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提到大儿子,郑秀莲眼神软了软,又黯了黯。
“建军在部队,也不知道咋样了……咱在家吃香喝辣的,他在那儿受苦……”
她说着,眼框有点红。
陈铁山叹口气,把烟掐了。
“又说这个,建军在部队是保家卫国,那是光荣。咱在家过好了,他在外头才放心。”
“你别老想这些,让孩子知道了,心里也难受。”
陈爱华收拾完厨房出来,听见这话,也过来坐下。
“妈,你别老担心大哥,大哥上次来信不是说了,今年说不定能回来探亲呢。”
郑秀莲擦擦眼睛,笑了:“我知道,可这不是没准的事儿嘛,部队上的事,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今年肯定能回来。”陈爱华说得笃定,“都两年没回了,怎么着也该让回来看看了。”
陈喜乐洗完脸,凑过来。
“妈,你说大哥回来,会不会真给我带个嫂子?他上回信里说的,提到了部队的那个女同志,叫啥来着,我给忘了。”
陈爱华笑着拍他一下:“你倒记得清楚,咋的,想嫂子了?”
“那可不。”陈喜乐嘿嘿笑,“大哥要是带嫂子回来,咱家就更热闹了,到时候让嫂子也尝尝四哥的手艺。”
陈铁山听着,脸上也露出笑。
“建军在部队,是苦,可也光荣,咱家能出个当兵的,是福气。”
“他在外头保家卫国,咱在家把日子过好,不给他拖后腿,就是支持他。”
郑秀莲点头:“我知道,就是……就是想他。”
“妈,大哥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