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陈铁山没明白。

“您看着吧。”陈平安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想当三大爷，院里可不止咱们一家不乐意。”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师傅在家吗？”

是许大茂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

陈铁山和郑秀莲对视一眼，郑秀莲起身要去开门，陈平安摆摆手。

“妈，您坐着，我去。”

陈平安走到门边，拉开条缝。

“哟，大茂哥，这么晚了，有事？”

许大茂站在门外，脸上堆着笑。

“平安兄弟在家啊，我找你爸说点事。”

“我爸在呢，进来吧。”陈平安让开身。

许大茂进了屋，先跟屋里人都打了招呼。

“陈师傅，婶子，爱党姐，爱华姐，建国哥，哟，喜乐写作业呢？真用功。”

这一圈招呼打下来，谁都没落下。

陈铁山点点头：“大茂来了，坐。”

许大茂在桌边坐下，从兜里掏出那两包大前门，往桌上一放。

“陈师傅，我今儿来，还是为院里管事大爷那事儿。”

陈铁山看了眼烟，没动。

“这事儿，我还在考虑。”

“是该考虑，是该考虑。”许大茂连连点头，“陈师傅您是老资格，院里人都敬重您，这事儿啊，还得您拿主意。”

“不过陈师傅，我这几天在院里也转了转，听了听大伙的意见。”

“大伙都说，这管事大爷，还得是您来当，您不当，别人那也真就镇不住场子。”

陈铁山没接话。

许大茂继续说：“易中海和刘海中下去了，院里不能没人管事，街道办那边也催着呢，说要尽快把新的大爷选出来。”

“陈师傅，我知道您怕麻烦，不想揽事儿，可这院里几十户人家，总得有个人出来主持公道不是？”

“再说了，您要是不当，那谁当？阎埠贵？”

“他倒是想，可他资历不够。”

“中院那个傻柱？他更不行。其他人……也挑不出合适的。”

“陈师傅，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院里好多人的意思。”

许大茂说得诚恳，话里话外，把陈铁山架了起来。

你要是不当，就是不顾全大院。

你要是不当，就是让院里没人管事。

你要是不当，就是姑负了大伙的信任。

陈平安在一边听着，心里暗笑。

许大茂这手道德绑架，玩得挺溜。

可惜，陈铁山不吃这套。

“大茂啊。”陈铁山终于开口，“你说的，我都明白。”

“可这事儿，我真得再想想。”

“我都这把年纪了，再过几年就该退休了，实在没那个精力管院里的事儿。”

“院里年轻人多，让他们上，不是更好？”

许大茂心里一沉。

陈铁山这话，软中带硬啊。

自己这算盘，看来要落空了。

“陈师傅，您这话说的，您才多大年纪，正当年呢。”许大茂决定再努力努力，赶紧说，“再说了，管事大爷也不费啥事，就是邻里邻居有个矛盾，调解调解，街道办有个通知，传达传达。”

“而且，我和阎老师都商量好了，您要是当一大爷，院里大事小事，我们俩多跑腿，绝不让您受累。”

这话说得漂亮。

陈铁山要是信了，那才叫傻。

“大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陈铁山摇摇头，“可这事儿，我真得再想想。”

“这样，你再容我几天，我跟家里人再商量商量。”

“过几天，我给你准信儿，行不？”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也不好再逼。

逼急了，反而坏事。

“行，陈师傅，那您再想想，我过几天再来。”

许大茂起身，又看了眼桌上的烟。

“陈师傅，这烟您留着抽，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你拿回去。”陈铁山赶紧推。

“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许大茂摆摆手，转身往外走，“我走了，您留步。”

陈平安送他到门口。

“大茂哥，慢走。”

“平安兄弟，留步。”许大茂笑着走了。

陈平安关上门，回屋。

“爸，您刚才那话说得好。”陈平安笑道，“拖着，让他急。”

陈铁山叹了口气。

“我是真不想当，可许大茂那话，说得好象我不当，就对不起全院人似的。”

“他那是道德绑架。”陈平安说，“您别理他。”

“平安，你说许大茂能成不？”郑秀莲问。

“成不了。”陈平安很笃定。

“为啥？”

“因为想当三大爷的，不止他一个。”陈平安说，“而且，他得罪的人太多。”

“得罪谁了？”陈爱华好奇。

“傻柱第一个不答应。”陈平安说，“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许大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