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租了冰鞋。

陈平安的脚大，找了半天才找到合码的。

穿上冰鞋，站起来，脚下直打晃。

李娉亭已经穿好了，在冰上轻轻一蹬，滑出去老远，又转回来，停在陈平安面前。

“来，我扶你。”

她伸出手。

陈平安抓住她的手，小心地迈步。

冰面很滑，他走得歪歪扭扭。

李娉亭慢慢倒着滑，牵着他。

“脚别抬太高，往前蹭。”

“重心放低点。”

“对，就这样。”

陈平安学得挺快，走了十来米，就能自己慢慢往前挪了。

“还行，没我想的那么难。”他说。

当然，他心里也很满意。

是对自己演技的满意。

自己这波装初学者，应该装得很象的吧？

“你平衡感好。”李娉亭笑，松开手，在他旁边滑着，“我弟小时候学滑冰，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你弟现在在部队怎么样？”

“挺好的，上回来信说，他们团队搞的科研有成果了，军衔可能明年能再提提。”李娉亭说，语气里带着骄傲。

两人在湖面上慢慢滑。

风不大，但刮在脸上还是冷。

李娉亭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不时抬手搓搓脸。

陈平安看见了，停下脚步。

“歇会儿吧，喝点热的。”

湖边有个卖茶水的摊子，支着棚子，里面生着炉子。

两人过去，要了两碗大碗茶，三分钱一碗。

茶是茉莉花茶，用大铁壶煮的，滚烫。

陈平安端着碗，吹了吹，慢慢喝。

李娉亭捧着碗暖手。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她问。

“还行吧，就是锁碎的事比较多。”陈平安说，“稻种推广，各地都要材料，栽培手册也得抓紧编。”

“我看你都瘦了。”李娉亭看着他，又不知第几次重复了这句话，眼里有着心疼，“你这下巴都尖了不少。”

“有吗？”陈平安摸摸下巴，“我没觉得。”

“就有。”李娉亭认真地说，“你得多吃点，不然身体扛不住。”

“行，听你的。”陈平安笑。

喝完茶，身上暖和了些。

两人还了冰鞋，继续在公园里逛。

走到一片梅林，这时候梅花还没开，枝上积着雪。

有几个拿着相机的人，在给同伴拍照。

“同志，帮我们拍一张呗？”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跑过来，把手里的相机递给陈平安。

“我不会用这个。”陈平安摆手。

“很简单的，就这样，按这里。”姑娘比划着名。

陈平安接过相机，是台海鸥牌，挺新。

他通过取景框看了看，那姑娘和她对象站在梅树下，靠得很近。

“笑一下。”他说。

按了快门。

“谢谢同志！”姑娘接过相机，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她看看陈平安，又看看李娉亭。

“我觉得你们也挺上镜的，你们也拍一张呗，我帮你们拍，不收钱的，到时候相片洗出来，我寄给你们，你们给个地址给我就行。”

陈平安看向李娉亭。

李娉亭脸红了红，没说话。

“拍一张吧，来都来了。”那姑娘热情地说。

陈平安点点头：“那就拍一张吧，谢谢同志了。”

他和李娉亭站到梅树下。

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靠近点，靠近点。”姑娘在取景框后喊。

陈平安往李娉亭那边挪了半步。

李娉亭也悄悄挪了挪。

“好，就这样，笑一个！”

快门按下。

她跑过来问地址，陈平安给了农科院那边的地址。

“谢谢啊。”陈平安说。

“不客气！”姑娘摆摆手，拉着对象走了。

陈平安看看李娉亭。

她低着头，在摆弄围巾。

“走吧。”他说。

“恩。”李娉亭点点头。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从公园出来，快十二点了。

“饿不饿？”陈平安问。

“有点。”李娉亭说。

“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

陈平安想了想：“去吃馄饨吧，前面有家店，听说不错。”

两人推着车，走到街口。

那家馄饨店不大，就三张桌子，都坐满了。

门口支着锅，热气腾腾的。

“等等吧，应该快有人吃完了。”陈平安说。

等了十来分钟，有桌人吃完走了。

老板娘过来收拾桌子，抹布擦了两遍。

“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馄饨，一碗大碗，一碗小碗。”陈平安说。

“好嘞，稍等。”

馄饨是现包的，老板娘手快，一张皮，一挑馅，一捏，一个元宝样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