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许大茂和傻柱还能接几句。

“贾张氏，话可不能说这么难听，老子光棍怎么了，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许大茂撇嘴。

傻柱也点头，“就是，我娶不上媳妇咋了？我乐意！总比某些人强，儿子都不待见她！”

可贾张氏骂得太脏，太难听。

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以女性亲属为圆心，疯狂输出。

到后来，除了王刘氏这个五十来岁、战斗力同样不俗的老太太还能对骂几句，其他人都接不住了。

“你这个骂街泼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许大茂气得脸发白，甩手要走。

走之前，他还不忘补一刀。

“不过我算是佩服贾大叔了，能娶你这么一位极品媳妇，真是……不容易。”

“可惜了，去得早，估摸着是累的。”

“不过，没准也是好事，人在地下都含笑九泉呢！”

这话杀人诛心。

贾张氏眼睛都红了，跳着脚骂：“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

许大茂已经溜了，跑得飞快。

傻柱也准备撤，临走前又扔下一句。

“贾大妈，东旭哥说得对，您要真觉得他没本事，不如自己再生一个。”

“我看啊，您这岁数，努努力，估计还能生。”

“就是不知道谁看得上您，不过您不挑的话，应该也有人愿意。”

“反正不管是谁的种，都是您亲儿子，总比干儿子强。”

这话说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看着傻柱。

这嘴……也太毒了。

傻柱说完，自己也觉得好象有点过了，缩缩脖子，转身就跑。

“傻柱！我杀了你！”

贾张氏发出一声尖叫，眼睛四处乱扫，看到前边花盆边上靠着一把扫帚，冲过去抓起来就追。

“你给我站住！老娘打死你！”

傻柱怪叫一声，撒丫子就跑，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院子。

何雨水站在那儿，吓得脸都白了，想追又不敢，急得直跺脚。

许大茂这时候又绕回来了，因为他发现贾张氏没追自己。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傻柱和贾张氏跑远的背影，啧啧两声。

“以前没服过傻柱，今儿我是真服了。”他喃喃道，“是条汉子。”

何雨水看见他，像看见救星，赶紧跑过来。

“大茂哥，你快去看看吧，别让我哥真被打坏了……”

许大茂挑挑眉，看看何雨水可怜巴巴，弱小又无助的样子，又看看远处已经快没影的俩人。

“行吧。”他点点头，“看在今天傻柱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我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是免费帮忙啊，不收钱的。”

说完，他也追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没人说话。

阎埠贵先反应过来，咂咂嘴。

“今儿这热闹看的，值了。”

杨瑞华却拽他一下，指着地上：“值个屁呀值！”

“咱家的扫帚！那是咱家的扫帚！贾张氏拿的是咱家的扫帚！”

阎埠贵一愣，低头一看，还真是。

刚才贾张氏顺手从花盆边上拿走的扫帚，是他家的。

“哎哟！我的扫帚！”

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也顾不上看热闹了，抬脚就追。

“贾家嫂子！你轻点打！话给你说前头，扫帚坏了要赔钱的！”

杨瑞华也赶紧跟上。

两口子一前一后也跑出院子。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笑出来。

接着，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在院子里回荡。

齐应东摇摇头：“这都什么事儿。”

王乐婷也笑：“贾大妈这回可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张蒲安搂着薛红萍：“走吧，回家，外头冷。”

薛红萍点头，俩人进屋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门口，叹了口气，背着手也回屋了。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散了。

各回各家。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子，打着旋儿，飞上天又落在地。

偶尔有少数几片幸运儿，乘着风飞向不知名的角落。

……

陈家里。

门一关，外头的嘈杂就隔在了外面。

陈建军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

郑秀莲已经急不可耐地拉着他坐下，伸手就要去碰他头上的纱布。

“别动，妈，真没事。”陈建军握住她手，“医生处理过了，定期换药就行。”

陈铁山沉声问：“眼睛真没事？”

“真没事。”陈建军把左边眼睛的纱布轻轻掀开一点，“您看，就是眼皮上头划了道口子，没伤着眼珠子。”

“医生说了，不会留疤，也不影响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