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纱布全解开了。

陈建军顺手柄黏在纱布上那些黑乎乎的药膏抹掉。

额角露了出来。

郑秀莲倒吸一口凉气，话卡在喉咙里。

陈铁山也愣住了。

血痂被纱布带下来，底下是新长的皮肉，粉白粉白的，在陈建军那张古铜色脸上格外显眼。

伤口完全平了，就剩一道浅粉色的细印子。

陈建军抬手，小心地摸了摸左眼周围，然后慢慢睁开眼。

视线清淅明亮。

他转了转眼珠，看爹，看妈，看窗户外头的树杈，最后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全好了。

真全好了。

他心里一阵激动，差点脱口而出“老四这医术神了”。

可话到嘴边，猛地想起那晚老四的叮嘱，还有对爹妈保密的约定。

陈建军硬生生把话咽回去，脸上堆起惊喜的笑，指着自己额头：“看！我说啥来着！真好了！眼睛也透亮！”

“爸，妈，平安那朋友真是神医！这药太神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念叨：“得好好谢谢平安，谢谢他那位神医朋友！这恩情可欠大了！”

郑秀莲张着嘴，看着儿子光洁的额角和清亮的眼睛，那句“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咽下去。

她的话变成：“这……这医生是真神了……”

“还有这药也神了……建军，还有平安，还要咱，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郑秀莲想到那天兄弟俩人对话，早就知道，这所谓的神医就是陈平安，她心中自豪又好笑。

这兄弟俩，年岁虽然差了点，但在忽悠自己家里人这事上，还真是一个德行。

不过她也能理解，四儿子的心思，无非是怕他们担心，还有点别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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