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写了厚厚一沓。

他把信纸仔细理好，装进一个大信封。

封好口。

又在信封上写下收信人。

没有具体名字，只有一个特定的代号。

这是上次见面时，那位秘书留给他的。

只有这个代号，信才能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陈平安拿着信，出了门。

他没骑车，步行。

穿过胡同，走过大街。

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邮筒前。

这个邮筒是绿色的，和别的没什么两样。

但陈平安知道，它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不同之处。

他站在邮筒前，停顿了几秒。

然后，抬手，把信投了进去。

信落入筒底，发出轻微的闷响。

陈平安转身，离开。

几天后。

某大院，一间办公室。

最大的大领导坐在桌前，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文档。

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首长，有封信，是特殊渠道来的。”

大领导抬起头。

“谁来的？”

“农科院，陈平安同志。”

大领导眼神动了动。

“放下吧。”

秘书把信封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大领导放下手里的文档，拿起信封。

拆开。

厚厚一沓信纸。

他展开，开始看。

看得很慢。

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看到某些地方，他会停下来，手指在纸上轻轻点着。

看到农业部分，他点了点头。

看到工业部分，他陷入沉思。

看到基础建设，他拿起红笔，在边上划了一道。

看到文教卫生，他又划了一道。

看到最后的总结，他停了很久。

然后，他翻回前面，又看了一遍。

特别是关于“先解决有没有”、“集中力量办关键事”、“一步步来，走稳当”、“可以提供技术支持”那些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象是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按响了唤人铃。

秘书很快进来。

“首长。”

“请老周、老陈、李主任、李副同志过来一下。”大领导的声音平稳，但惊喜和急迫从声音中透出，“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秘书心头一凛。

“是，我马上去通知。”

“还有，”大领导指了指桌上那沓信纸，“把这封信的内容，摘要整理，要快，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摘要放在书记处和计委同志的桌上。”

“是！”

秘书拿起信纸，小心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大领导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早春的四九城。

树枝刚冒出嫩芽，天空湛蓝。

他背着手，看着窗外。

眼神深远。

半个多小时后，几位领导人陆续到来。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

大领导把信递给周老。

“大家都看看。这是个年轻人写的，关于国家建设的一些想法。”

周老接过，快速浏览。

然后传给下一位。

陈老看得很仔细，特别是关于农业和工业的部分。

李主任关注基础建设和规划。

李副则对财政和贸易部分思考良多。

信在几人手中传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

看完，信又传回大领导手中。

“都看完了？”大领导问。

几人点头。

“说说看法。”大领导坐下。

周老先开口。

“很有见地。特别是关于农业奠基、工业主导、循序渐进的思路，符合我们的实际情况。”

陈老接着说。

“农业部分，抓到了根本。种子、化肥、农机，这几样抓好了，粮食问题就能缓解。”

“工业部分，抓关键，抓重点，这个思路对。我们现在摊子不能铺太大，要集中力量，办成几件大事。”

李主任说。

“基础建设这部分，很实在。标准化的手册和图集，这个想法好，能避免浪费，提高效率。文教卫生结合生产，这个方向也对。”

李副点点头道：

“对外这部分，有想法。用我们的农产品和实用技术，换机器，换矿产，交朋友。这个路子，走得通。”

大领导听着，不时点头。

等大家都说完了，他开口。

“这个年轻人，我见过，有想法，肯实干，上次关于防止出现浮夸风的提醒，就很及时，还给了我一些别的建议，我跟你们也都谈过，可实施性很强。”

他拿起那沓信纸。

“这封信，不是空谈，有情况，有分析，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