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山在最前面，郑秀莲在他侧后方一点。

接着是陈爱党夫妇、陈建军、陈平安、李娉亭、陈爱华。

陈喜乐站在最后，也努力板着小脸。

陈铁山手持三炷香，就着蜡烛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他对着祖宗牌位，深深鞠了三个躬。

腰弯得很低。

“列祖列宗在上。”

“不肖子孙陈铁山，携全家老小，给您们磕头了。”

“今年家里添了人，老大建军定了亲，对象周晓白，是个好闺女。”

“老四平安也定了亲，对象李娉亭，也是个好姑娘。”

“爱党有了身子，来年咱家就要添丁进口。”

“求祖宗保佑，保佑咱老陈家，来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人丁兴旺……”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完，把香稳稳插进香炉里。

接着是郑秀莲。

她也净了手，点上三炷香，躬敬鞠躬。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孩子们都好好的，保佑咱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轮到小辈。

陈建军拉着周晓白的手，走到前面。

他低声对周晓白说。

“跟着我做就行。”

陈建军神情庄重，双手持香，就烛火点燃。

然后面向牌位，深深鞠躬。

一次，两次，三次。

把香插进香炉。

周晓白学着他的样子。

也点上香，躬敬鞠躬。

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认真。

接下来是陈平安和李娉亭。

两人并排站着，持香，鞠躬，上香。

动作整齐。

陈爱华带着陈喜乐。

陈喜乐这次没闹，小脸绷得紧紧的。

学着姐姐的样子，鞠躬，上香。

仪式简单，但庄重。

结束后，屋里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欢庆的过年氛围中。

到了晚上。

真正的重头戏——年夜饭，要开始了！

前院东厢房，堂屋。

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勉强够一大家子人围坐。

郑秀莲和陈爱华、李娉亭一趟趟从厨房往外端菜。

陈平安系着围裙，正在做最后的装盘。

“来了来了，鱼来喽！”

郑秀莲端着那条油亮亮的红烧大鲤鱼，小心翼翼放在桌子正中。

鱼身上点缀着葱丝红椒丝，寓意年年有馀。

“嚯，这鱼烧得漂亮！”

吴建国赞道。

“平安的手艺，现在比我都强了。”

郑秀莲笑着，又端上一大盘圆溜溜、酱香扑鼻的四喜丸子。

“团团圆圆！”

接着是陈平安的拿手菜——虎皮凤爪。

红亮色泽，软糯脱骨，看着就诱人。

“平安，你这虎皮凤爪，闻着味儿我就受不了了！”

吴建国笑着搓手。

“姐夫待会儿多吃点，管够。”

陈平安笑着回应。

最后端上来的，是肉球菇炖鸡。

金黄鸡汤里，沉浮着圆滚滚肉乎乎的肉球菇和酥烂鸡肉块。

一股奇特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瞬间盖过了其他菜香。

“嚯，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陈建军吸了吸鼻子。

“这是肉球菇炖鸡。”

郑秀莲得意地介绍。

“平安弄回来的良种肉球菇，比普通的好吃多了！”

“圆滚滚的，看着就喜庆！”

陈爱党好奇地凑近看。

“真是，跟肉丸子似的。”

“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鲜香。”

“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陈平安笑着说。

此外还有蒜苗炒腊肉、醋溜白菜、凉拌三丝、炸春卷。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一屉二合面馒头。

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桌面。

“我的天，这也太丰盛了！”

周晓白忍不住小声惊叹。

她在家过年，菜也不少，但这么扎实的肉菜，也不多见。

“都坐，都坐！挤挤更热闹！”

郑秀莲招呼着大家落座。

陈铁山坐在主位，郑秀莲挨着他。

陈爱党夫妇、陈建军和周晓白、陈平安和李娉亭、陈爱华和陈喜乐依次坐下。

“来，动筷子！都别客气！”

陈铁山作为一家之主，发了话。

筷子立刻飞舞起来。

陈铁山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肚子肉，放到周晓白碗里。

“闺女，多吃鱼，年年有馀！”

“谢谢叔叔！”

周晓白连忙道谢。

“晓白，尝尝这个肉球菇炖鸡。”

郑秀莲热情给她舀了一勺汤，连汤带菇。

“平安的独门手艺，别处可吃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