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牵头？”陈建军挑眉，“他倒是积极。不过你转成公共储备，这招可以。既收了礼，又不落话柄。”

周晓白也点头，眼睛亮亮的。

“平安想得周全。”

“不过这么多东西，放哪儿啊？”

“先放屋里，等开春，我跟街道说说，看能不能在院里弄个公共食堂。”陈平安说。

“到时候这些东西，就当激活物资。”

“公共食堂？”陈建军想了想，“这主意好。院里老人孩子多，有个食堂，吃饭能方便点。不过街道能同意吗？”

“问题不大。”陈平安心里有数。

以他现在的分量，提这个要求，街道肯定会考虑。

而且公共食堂是好事，能解决实际问题。

王主任没理由反对。

“对了，你俩今天去哪儿了？”陈平安问。

“去街上转了转。”陈建军搓搓手，“晓白说想买点东西。”

周晓白从包里掏出个红纸包，递过来。

“平安，娉亭，这个给你们。”

“这是……”李娉亭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双红袜子。

袜口绣着小小的“囍”字，针脚细密。

“我自己织的。”周晓白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手艺不好，别嫌弃。”

“好看！”李娉亭拿起来看，在灯下比划，“晓白姐，你手真巧。这囍字绣得真匀称。”

“喜欢就好。”周晓白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

“对了，”陈建军挠挠头，看看陈铁山，又看看郑秀莲，“爸，妈，我跟晓白商量了件事。”

“啥事？”郑秀莲从里屋出来，手上还沾着面。

“我们想……”陈建军顿了顿，“跟平安他们同一天办事。”

屋里安静了一下。

“同一天？”郑秀莲一愣，“正月十五？”

“恩。”陈建军点头，声音稳了些，“反正前几天证都领了，早晚都得办。不如跟平安他们一起，热闹。”

郑秀莲看向陈铁山。

陈铁山抽了口烟，没说话，烟雾缭绕。

“爸，您看……”陈建军有点紧张，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同一天办事，倒是热闹。”陈铁山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但东西得准备双份，席面得摆大，花销可不小。”

“花销我们出。”陈建军马上说，语速有点快，“我跟晓白有积蓄。”

“不是钱的事。”陈铁山摇摇头，烟袋锅子在桌上磕了磕，“是怕忙不过来。你弟办事，已经够忙活了。再加之你们……”

“爸，没事。”陈平安开口，声音平静，“一起办挺好。席面我来张罗，让柱哥掌勺，多摆几桌就行。”

陈建军感激地看了弟弟一眼，眼框有点热。

陈铁山想了想，又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行吧，你们自己定。”

“不过得跟晓白家说一声。”

“晓白家……”陈建军看看周晓白。

周晓白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她轻声说，声音象蚊子，“在我进部队前两年，父母就都没了。”

“这事儿，我自己能做主。”

屋里又安静了。

郑秀莲愣了一下，她是头一回听说这事儿，眼圈立刻红了。

陈铁山也多了些恍然，怪不得自家大儿子能把人姑娘拐家里来过年。

原来是还有这样的内情。

郑秀莲看着身形单薄，姣好的面容难掩自卑之色，低着头，手指紧紧搅在一起的周晓白，心里一酸。

这孩子，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好孩子……”

她走过去，拉住周晓白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恩。”周晓白愣了下，抬起头，眼睛里水光闪闪。

心中那些忐忑，那些不安，忽然就散了。

她脸上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这么定了。”陈铁山一锤定音，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敲。

“正月十五，俩小子一起办事！”

“双喜临门！”

正说着，门哐当一声开了。

陈爱华从医院下班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她一进门，看见满地东西，吓了一跳。

“这是……打劫了粮店？”

“瞎说什么。”陈平安笑。

“院里大伙儿送的。”

他把事情又说一遍。

陈爱华听完，撇撇嘴，把围巾摘下来。

“易大爷这是下血本了啊。”

“不过也好，东西收了，人情没欠。”

“老四你做得对。”

她蹲下身，翻看那些东西。

“这白菜不错，挺实诚。”

“土豆也行，没长芽。”

“鸡蛋我看看……”

她拿起一个鸡蛋，对着灯看，眼睛眯起来。

“新鲜，能放。”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