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客人来了 黑夜的阳光
“陈工大气。”刘光天嘿嘿笑。
“那可不。”傻柱把切好的肉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烟冒起来,“陈工什么人?农科院的技术骨干,轧钢厂的特聘专家,人家差这点钱?再说了,一辈子就这一回,必须办得风光!”
正说着,阎解成拎着一桶水进来:“柱子哥,水来了!”
“放那儿。”傻柱努努嘴,“把白菜洗了,多洗几遍,别带泥。”
“好嘞!”阎解成放下水桶,开始洗菜。
后厨里热气腾腾,菜香、肉香、油烟味混在一起,是过年的味道。
秦淮茹也来了,系着围裙,在帮忙择菜。
“秦姐,你这手真巧。”马华从灶后探出头,“这芹菜择得,一根老丝都没有。”
“在家做惯了。”秦淮茹笑笑,手里不停,“柱子,还需要我干啥?”
“你把那筐土豆削了。”傻柱说,“削皮,切块,一会儿炖肉用。”
“行。”秦淮茹搬过一筐土豆,坐在小凳上,开始削皮。
她动作麻利,土豆在她手里转几圈,皮就削干净了,露出黄澄澄的肉。
贾张氏也凑过来,在灶台边转悠,眼睛往锅里瞟。
“柱子,这肉炖多久了?”
“刚下锅。”傻柱说,“贾大妈,您要没事,帮着剥点葱?”
“行啊。”贾张氏挽袖子,“葱在哪?”
“那儿。”傻柱指指墙角。
贾张氏走过去,拿起一根大葱,开始剥。
剥了两下,眼睛又往锅里瞟。
那半扇猪肉就挂在梁上,肥瘦相间,油光发亮。
她咽了口唾沫。
……
九点整,胡同里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丁铃铃,清脆响亮。
“来了来了!”阎解成最先听到,跑到门口看。
“是送婚车的来了!”
陈平安也听见了,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
郑秀莲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湿毛巾:“平安,擦擦汗,额头上都是汗。”
陈平安接过毛巾,擦了擦,确实,手心都是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量的出汗了。
比每天在懒人空间起居室的户外投影场景里,小跑一百公里出的汗量还大起码十倍。
人生头回结婚,还是有点紧张了。
“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郑秀莲看着他,看着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她眼圈有点红,但忍着,“去吧,接你媳妇去。”
陈平安点头,看向陈建军:“哥,走吧。”
陈平安从屋里把自己那辆自行车推出去。
周晓白在院里不用接,他们要接的自然是李娉亭。
“走。”陈建军也深吸一口气。
兄弟俩往外走,院里的人都看着。
“新郎官出门喽!”有人喊了一声。
大家都笑起来。
送来的是五辆自行车,陈建军骑上一辆。
后头跟着周伟明、赵德柱、王正亮,还有被傻柱安排来的马华,也各骑着一辆,算是迎亲的队伍。
“走了!”陈平安喊了一声。
车铃响成一片,六辆自行车驶出胡同,引来一群孩子跟着跑。
“接新娘子去喽!”
“看新娘子去!”
孩子们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院里,陈铁山看着儿子们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郑秀莲走过来,轻轻碰碰他:“他爸,进屋吧,外头冷。”
“恩。”陈铁山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有点沉。
……
东厢房最里屋里,周晓白把苹果吃了。
苹果很甜,汁水多,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
核很小,她放在窗台上,用纸垫着。
陈爱党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个红包,红纸包的,鼓鼓囊囊。
“这个给你。”
她把红包递过来。
“大姐,这是……”周晓白没接。
“改口费。”陈爱党拉过她的手,把红包塞进她手里,“爸妈准备的,本来该他们给,但他们忙,外头人多,让我先给你。”
周晓白捏着红包,厚厚的,能摸出里面钱的轮廓。
“太多了……这,这我不能要……”
“不多。”陈爱党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回来,“收着,这是规矩。新媳妇进门,改口费,必须收。”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和建军,好好过,钱该花的花,该省的省。”
周晓白低头看着红包,红纸很鲜艳,扎着红绳。
“大姐,我……”
“别我我我的。”陈爱党笑,拍拍她的手,“给你就拿着。不光你有,娉亭也有,爸妈都准备了,一样多,不偏不倚。”
周晓白眼圈又红了,她赶紧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别哭。”陈爱党给她擦擦眼角,手指有点粗,但动作很轻,“今天得笑,高高兴兴的。来,笑一笑。”
周晓白扯出个笑,可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