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刘大全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一会儿迎亲的回来，你就放这个，提前多摇几圈，蓄足劲儿。”

“知道知道！”许大茂点头，如释重负。

周晓白端了碗水过来，递给许大茂。

“大茂哥，喝口水，歇歇。”

“哎，谢谢晓白。”许大茂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抹嘴，“还是晓白体贴人！”

周晓白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陈铁山在不远处看着，心里点头。

晓白确实会来事，大气。

……

接亲队伍骑回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胡同口聚了一群孩子，看见他们，都喊起来。

“回来啦！新娘子回来啦！”

“看新娘子！”

陈平安按响车铃，丁铃铃，清脆悦耳。

孩子们跟着自行车跑，笑闹着。

到了四合院门口，院里已经传来音乐声，是《婚礼进行曲》，虽然有点杂音，但喜庆。

许大茂在墙角摇着手柄，满头大汗。

“快！快！新娘子来了！”

院里的人都涌出来，挤在门口。

“来了来了！”

“真俊！”

陈平安落车，扶着嫁衣装扮，盖着红盖头的李娉亭进了大院。

陈建军也停好自行车，进屋去把盖上盖头，一身军便装打扮，盖着红盖头的周晓白扶出来。

两对新人，最后同时站在前院中，阳光正好，照在红衣服上，红彤彤的，喜庆。

陈铁山和郑秀莲迎出来，眼睛都湿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陈铁山声音有点哑。

“爸，妈。”陈平安和陈建军齐声叫。

“哎，哎。”郑秀莲应着，眼泪掉下来。

“妈，别哭。”陈平安递过手帕。

“高兴，我是高兴。”郑秀莲擦擦眼泪，笑了。

音乐还在响，院里热闹得象开了锅。

傻柱从后厨探出头，大喊一声：“准备好，过一会就开席啦！”

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硝烟味弥漫开来，混着菜香，是过年的味道，是喜庆的味道。

陈平安看着院里一张张笑脸，看着身边的李娉亭，心里满满的。

他握紧了李娉亭的手。

李娉亭也回握他，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陈平安笑了。

李娉亭也笑了，虽然盖头遮着脸，但对陈平安来说没有意义，他能看到她笑意盈盈的明眸，还有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和爱意。

……

几分钟后，街道的王主任来了。

“陈师傅，恭喜啊！”

王主任是个中年妇女，干练，短发，穿着灰色的列宁装，手里拿着个卷轴。

“王主任！”陈铁山赶紧迎上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你儿子结婚，我能不来吗？”王主任笑着，把卷轴递过来，“街道的一点心意，五好家庭奖状，给你们家补发的。”

陈铁山接过，手有点抖。

打开，红纸黑字，写着“五好家庭”四个大字，落款是街道办，盖着红章。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铁山眼睛有点热。

“应该的。”王主任拍拍他肩膀，“你们家，老陈你是厂里先进，你媳妇是供销社先进，你大儿子是军人，小儿子是技术骨干。”

“两个女儿，也分别是广播站和医院的先进工作者，最小的儿子，听说成绩还是年级第一名，都是好样的。”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陈铁山连连道谢，把奖状小心卷好。

“新娘子呢？我看看。”王主任说。

陈铁山赶紧叫陈平安和陈建军过来。

两人正在招呼客人，闻言过来。

“王主任，这是我爱人李娉亭，这是我大哥陈建军，嫂子周晓白。”陈平安介绍。

“好好好！”王主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是好姑娘！陈平安，陈建军，你们俩有福气啊！”

“谢谢主任。”两人齐声说。

“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共同进步！”王主任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找街道，找组织！”

“哎！”两人点头。

王主任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被陈铁山请进屋了。

……

在王主任等人到了之后没多久，李家一行人也到了。

李振峰打头，穿着军便装，没戴领章帽徽，但身板笔直，走路带风，自带一股气场。

李垌坪跟在后面，也是一身便装，但气质沉稳，目光温和。

再后面是李凡，穿着军装，没有戴肩章，脑门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走路目不斜视，腰板挺得笔直。

这一家子进来，院里顿时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爸，妈，小凡。”李娉亭半掀开盖头，迎上去，脸微微发红。

“恩。”李振峰点点头，目光扫过院里，最后落在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