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特别小组办公室，已经快下班了。

李娉亭还在座位上，对着图纸写写画画。

吴建国在旁边挠头：“这个维修口尺寸，我再想想。”

“想啥，听陈工的。”刘大全插嘴，“他说的准没错。”

陈平安进来，敲敲桌子：“今天就到这，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众人收拾东西。

郑晓娟凑过来：“陈主任，明天食堂傻柱师傅说开小炒窗口，你去试试不？”

“去，肯定去。”陈平安笑。

李娉亭走过来，递给他个搪瓷缸子：“温水，喝点。”

陈平安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走吧，回家。”

两人推着自行车，并肩往外走。

夕阳西下，影子拉得老长。

“累不？”李娉亭问。

“不累。”陈平安侧头看她，“你呢？算一下午数据。”

“我也不累。”李娉亭笑，“比在数学所有意思，至少能看见东西做出来。”

回到家属院，天已经擦黑。

隔壁几户也亮了灯，都是农科院的职工家属。

有人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他们，笑着点头。

“陈工，李工，才回来啊。”

“恩，忙了点。”陈平安应着。

进了屋，李娉亭开灯。

“你先歇会儿，我去热饭。”

“一起。”陈平安跟进厨房。

晚饭是中午剩的红烧肉，加了点土豆块一起炖，又炒了个白菜。

简单，但热乎。

吃着饭，李娉亭说起：“下午后勤科的王大姐过来，问咱们缺不缺家具，说库房有张旧书桌，能搬来用。”

“你怎么说？”

“我说不用，咱家地方小，摆不下。”李娉亭给他夹肉，“别占公家便宜。”

陈平安点头：“做得对。缺啥咱自己添。”

吃过饭，李娉亭洗碗。

陈平安打了盆热水，拧了毛巾递给她。

“擦把脸。”

李娉亭接过来，心里甜丝丝的。

收拾完，两人坐在小桌前。

陈平安看图纸，李娉亭看书。

台灯的光，暖黄一团。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李娉亭偶尔抬头，看着陈平安专注的侧脸。

男人眉毛浓，鼻梁挺，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特别认真。

她想起昨晚，这人也是这副表情，然后……

脸又热了。

“看我干啥？”陈平安没抬头，却知道她在看。

“谁看你了。”李娉亭低头，假装看书。

陈平安轻笑，放下笔，握住她的手。

“累了，歇会儿。”

他手指在她手心挠了挠。

李娉亭手一缩，没躲开。

“别闹，你看你的图。”

“图哪有你好看。”陈平安凑近，气息拂在她耳边。

李娉亭耳根发烫，身子发软。

“昨晚……还没够啊？”

“不够。”陈平安声音低哑，“一辈子都不够。”

他吹灭台灯，打横抱起她。

“哎！门还没插……”李娉亭小声惊呼。

“早插好了。”陈平安踢开卧室门。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一地银霜。

……

第二天一早，陈平安是被烟味熏醒的。

厨房里，李娉亭正对着煤炉子发呆。

“怎么了？”陈平安披衣起来。

“火灭了，我刚生起来，烟大。”李娉亭扇着扇子，脸熏得微红。

陈平安接过扇子：“我来，你去洗把脸。”

他几下把火扇旺，坐上水。

“今天食堂开小炒，别自己做了，去吃柱子哥的手艺。”

“行。”李娉亭擦着脸，“正好尝尝他那个特色窗口。”

两人收拾好，一起出门。

农科院食堂，这会儿正是饭点。

大厅里人不少，打饭窗口排着队。

最边上一个窗口，挂了块小黑板，写着“本周特色：肉末茄子、炒三丝，限量二十份”。

傻柱系着白围裙，站在窗口后面，正给人打菜。

“哟，平安，弟妹，来了！”看见他俩，傻柱咧嘴笑。

“柱哥，生意不错啊。”陈平安看排队的人。

“托你的福。”傻柱压低声音，“这肉末茄子，用的茄子蒂把子切的末，肉是边角料，成本低，卖得还不贵，大家抢着要。”

他给陈平安打了一份肉末茄子，又多舀了勺肉末。

“这勺算我送的。”

又给李娉亭打了一份炒三丝，胡萝卜、青椒、豆干，颜色好看。

“谢谢柱子哥。”李娉亭接过。

找了个位置坐下，尝了一口。

“恩，好吃。”李娉亭点头，“火候掌握得好，菜还脆。”

陈平安也吃：“是不错，下饭。”

正吃着，郑晓娟端着盘子过来。

“陈主任，李工，这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