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有一定的量，也是他递出去，王大壮负责去倒掉。

临时拼凑出的那张床，陈平安更是一次都没去趟过。

对他来说，肉体的疲惫根本不存在。

真正的消耗，来自于精神。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分出大部分念力，去维持机床的超高精度，同时还要操控刀具进行微米级的切削。

第三天下午，第一根主轴的粗加工终于完成。

当然，其实早就完成了。

他只是担心这个进度太快，没有去告诉门外两人，他这段时间，更多精力还是放在了攻克其他技术问题上。

陈平安停下机床，拿起千分尺，假模假样地测量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上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王叔，大壮，你们过来看看。”

守在门口的两人一个激灵，立刻跑了过来。

通过观察窗，他们看到车床上那根刚刚加工完的零件。

那是一根长约一米，直径十几公分的主轴。

在车间明亮的灯光下，它通体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不象金属，反倒象是一根用黑曜石打磨出来的艺术品。

表面光滑得……简直不象话。

“这……这是刚车出来的？”王春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我的天……”王大壮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

他现在管两个生产小组，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普通的车削，就算精度再高，表面也会留下肉眼可见的刀纹。

想要达到这种光滑度，必须经过后续极其复杂的磨削、抛光、研磨工序。

可陈工这……这是直接用车刀车出来的？

“你们觉得怎么样？”陈平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工……这……这简直了！”王春生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哪是零件啊，这是镜子！”王大壮喃喃道。

“这只是粗加工。”陈平安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观察窗。

粗……粗加工？

王春生和王大壮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车削出来的零件，比磨床磨出来的还要光滑，这居然还只是粗加工？

那精加工完，得是什么样？

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车间里再次响起的，那平稳得让人心悸的嗡嗡声。

这声音，此刻在他们听来，不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奇迹诞生前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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