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陈喜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

“哥！哥！告诉你个大事！”

陈平安微微一怔：“怎么了？”

陈喜乐喘着气，小脸上满是兴奋。

“老师说明天学校劳动课，要讲农科院推广的标准水藻养殖法，让我当学生示范员！”

陈平安忍不住笑了：“让你去讲？”

陈喜乐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心虚。

“春风姐说我是宣传员，老师也说这是官方推广内容。”

“让我教同学们怎么换水、怎么用发酵肥、怎么保持卫生。”

郑秀莲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戳了戳儿子的脑袋。

“别光惦记着别人给你糖吃，好好讲，不准给你哥丢人。”

陈喜乐拍着小胸脯，底气十足。

“放心吧妈！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陈平安看着弟弟活泼的样子，心里轻轻失笑。

他培育出来的超级水藻。

从农科院的试验田，走进四合院的盆盆罐罐。

再从四合院，传到街道，传到学校，传到孩子的课堂上。

扩散速度，比他预想中还要快得多。

传播得快，是好事。

可一旦失控，也容易出现一窝蜂、乱养殖、反变污染源的情况。

当天晚上，陈平安仔细翻看农科院送来的基层推广简报。

又接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内部电话。

食堂已经开始批量试做水藻菜肴。

傻柱研究的水藻窝窝头、水藻鸡蛋饼，已经被列为重点推广样品。

放下电话，陈平安心里已经有了清淅的思路。

必须规范化、标准化、科学化。

不能再让大家各养各的、各干各的。

第二天一早，农科院内部工作会议上。

刘振华当场拍板，正式成立【城市副食品补充技术小组】。

超级水藻、肉球菇、家庭小型养殖、饲料高效转化，全部纳入统一研究。

傻柱在食堂研发的水藻窝窝头、水藻鸡蛋饼、水藻豆腐汤。

也被正式列入院级试验样品，准备向全市机关单位推广。

而在遥远的莫斯科。

一份更新、更详细的汇总情报，再次送到了那比特帅的办公桌上。

情报重点只有四条：

自主精密机床突破。

高产马铃薯规模化种植。

新型高蛋白饲料作物全民推广。

农产品出口换工业装备成体系落地。

四个原本互不相关的关键词，被一支红笔牢牢圈在一起。

报告的最后一行字，刺眼而坚决。

“建议立即派遣高级综合专家代表团访华，重点核查农业育种、精密机械、食品加工三大领域。”

在附加的人员观察名单上。

陈平安三个字，第一次和其他科研人员的名字一起，被单独列出，标注了重点记号。

这次，他们总算是寻摸对了方向。

同一天傍晚。

农科院外事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接到了一封来自上级的紧急密件。

工作人员拆开看完，脸色瞬间一变，不敢眈误片刻。

拿着文档一路小跑，直奔刘振华的办公室。

刘振华放下手头工作，拆开文档。

只看了前三行，眉头便缓缓拧紧，脸色逐渐凝重。

文档内容很短，却分量千钧。

——苏联综合专家代表团已获批，不日即将访华。

——指定访问单位：京市农科院、红星轧钢厂、重点农业示范田。

——重点交流项目：农业技术、食品加工、粮食育种、精密机床。

其中一行文本，被红色铅笔狠狠划出一道粗线。

精密机械技术深度交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场来自远方的试探与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隐隐指向了一个人。

那个年纪轻轻，却一手搅动农业与工业两大领域的年轻人。

陈平安。

……

刘振华拿着通知，第一时间把陈平安叫到了办公室。

陈平安进门时，刘振华正站在窗边抽烟。烟灰都快掉下来了，他还没察觉。

“院长，出什么事了？”

刘振华回过身，把文档递给他。

“你自己看。”

陈平安接过来，一行一行看下去。

苏联综合专家代表团，成员包括机床专家、冶金专家、农业育种专家、饲料营养专家，另有随团翻译、外事人员。

访问单位：农科院、农业部、第一机械工业部、红星轧钢厂。

他看到最后，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是冲着几条线一起来的。

水稻，土豆，水藻，机床。

表面是友好交流，实际是摸底。

“他们动作挺快。”陈平安把文档放回桌上。

刘振华皱眉问：“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