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检查单，听陈平安报喜说没什么问题，眼睛都亮了。

“好，好，这就好。”

陈铁山也拿过去看，虽然很多字词看不太懂，还是认真看了半天。

“医生说没事就行。”

陈喜乐凑过来。

“是弟弟还是妹妹？”

郑秀莲直接把他推开。

“你问医生去。”

院里邻居听说李娉亭检查顺利，也都来道喜。

一时间，陈家屋里屋外热闹起来。

没人知道，陈平安公文包里还放着一份绝密文档。

也没人知道，院外不远处，已经多了两个看似普通的巡逻人员。

陈平安用念力扫过街口。

他发现其中一人是保密部门安排的。

另一个，不对。

那人站在供销社方向的路口，手里拿着报纸，已经在那里停了很久。

他没有拍照，也没有靠近陈家。

只是观察。

观察郑秀莲上下班路线。

观察陈喜乐放学方向。

观察协和医院来回的路。

陈平安心里冷了下来。

果然，对方开始摸家属了。

他没有当场动。

现在家里热闹，不能惊动娉亭和父母。

他只是把那人的容貌、身形、走路习惯、手部动作、鞋底泥痕等等里里外外都全部记住。

晚上，等院里安静下来，他借口去街口买火柴，走出院门。

那人已经离开。

但念力范围内，墙角一处烟头还留着。

陈平安没有碰，只记下位置。

回屋后，他拿起电话，拨给保密部门连络员。

“我是陈平安。”

“我家附近发现可疑观察人员。”

电话那头立刻严肃起来。

“有没有接触家属？”

“暂时没有。”

“目标特征我口述，你们记录。”

陈平安说完后，又补了一句。

“不要惊动家里人。”

“明白。”

放下电话，他回到自己那东耳房屋里。

李娉亭已经躺下，却没睡。

“出事了？”

陈平安坐到床边。

“小事，已经处理。”

李娉亭看着他。

“那你也早点睡。”

“好。”

灯熄后，陈平安没有立刻睡。

他的念力覆盖着整个院子和周边街巷。

家里人呼吸平稳。

街上脚步渐少。

他心里很清楚。

从今天起，家里也成了战场的一部分。

……

第二天，陈家周围的变化很细。

细到院里大多数人都没察觉。

胡同口多了个修鞋摊。

街角多了个卖烟卷的中年人。

供销社附近巡逻次数也多了些。

这些人看着都普通，但陈平安知道，他们都是保密部门的人。

安排得还算稳。

没有把阵仗摆出来，也没有惊动邻居。

早饭时，郑秀莲一边给李娉亭夹咸菜，一边念叨：“娉亭啊，医生都说了，别总坐着算那些表。”

“妈，我知道。”

“知道还不够，得做到。”

陈喜乐咬着窝头说：“嫂子要不把表给我，我帮你算？”

陈平安看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数学作业算明白。”

陈喜乐不服。

“我现在进步很大。”

李娉亭笑着说：“等你把方程学好了，我真让你帮忙。”

陈喜乐顿时来了劲。

“真的？”

“真的。”

郑秀莲听得高兴。

“这才象话。别一天到晚惦记吃。”

家里气氛轻松。

陈平安也没有把外面的暗哨说破。

他吃完饭，准备去农科院。

临出门前，他对陈喜乐说：“这几天放学跟同学一起走，别一个人绕路。”

陈喜乐眨了眨眼。

“哥，咋了？”

“最近外宾多，街上人杂。”

陈喜乐立刻点头。

“明白，我不乱跑。”

郑秀莲也听见了。

“那我晚上也早点回来。”

陈平安看向母亲。

“妈，供销社下班要是晚，就让同事结伴。”

郑秀莲嘴上说着“哪有那么严重”，但还是答应了。

陈铁山一直没说话，等陈平安出门时，才跟出来。

“平安。”

“爸。”

陈铁山压低声音。

“家里是不是有事？”

陈平安看着父亲。

他知道瞒不过这个老工人。

“有人在外围观察，还没动。”

陈铁山脸色沉了。

“冲你来的？”

“可能是冲家里来的。”

陈铁山沉默几秒。

“家里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