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内院外的所有动静。

一点点清淅进入感知。

水池边空无一人。

门口修鞋摊已经收摊。

街角卖烟卷的小摊。

还有微弱人影晃动。

一个挑水修桶的流动手艺人。

正蹲在巷口整理工具。

这个人陈平安前两天就已经注意到。

不是因为他靠得太近。

而是因为他停留的时机太过巧妙。

第一次。

郑秀莲下班回家。

他在院门附近修补水桶。

第二次。

陈喜乐放学回家。

他又在不远处收拾工具。

现在是第三次。

他没有进入院门。

也没有直接接触陈家任何人。

但他和卖烟卷小摊的人。

悄悄交换了一个眼色。

时间极短。

普通人绝对不会注意。

陈平安心里瞬间一冷。

找到了。

他没有立刻出门。

也没有马上通知保密人员当场抓捕。

这种人多半只是一根线头。

抓得太早。

后面的完整链条又会断掉。

……

第二天。

保密人员顺着挑水修桶手艺人的路线悄悄跟踪。

中午消息准时传回。

“人已经控制住。”

“工具箱夹层里发现一张四合院住户关系简图。”

“陈家被标注为不可直接碰。”

“李娉亭同志和陈喜乐同志的路线。”

“被画成虚线标记。”

陈平安听完汇报。

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不可直接碰。

这六个字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不是因为恐惧害怕。

而是因为对方已经清楚。

陈家不能硬碰。

所以开始从外围环境迂回接近。

保密负责人低声汇报。

“他被控制之前。”

“试图咬破袖口。”

“纸丸？”

“对。”

“抢下来一部分。”

“但还是被他咬碎一半。”

破碎残片很快送到陈平安面前。

纸张潮湿破损。

能够辨认的只有半个地址。

“后池房。”

保密负责人指向手中地图。

“城西有一处废弃澡堂。”

“后面老池房就叫这个名称。”

陈平安静静盯着那三个字。

货场、医院、四合院。

现在又多出一个废弃澡堂。

这张阴谋之网。

从来没有真正断裂。

它只是不断更换落脚点。

……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日。

废弃澡堂的详细资料。

送到农科院的时候。

陈平安正在审核水藻卫生手册第二版校样。

纸上清淅写着。

“家庭养殖容器需定期清洗。”

“不得与污水混用。”

他刚批完这一句。

这时候，保密干部轻轻敲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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