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人员立刻搜查。

抽屉。

纸篓。

字模盒。

旧标签纸。

都查了一遍。

最后，一名保密员在妇产科预约单字模盒下，发现一张反扣的纸。

他没直接翻。

先拍照。

再戴手套取出。

纸翻过来后，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那是一张孕检预约单。

预约人姓名一栏写着：

李娉亭。

日期被红笔圈出。

不是李娉亭真实下一次产检日期。

相差一天。

保卫科科长脸色很难看。

“他们已经摸到预约系统了？”

陈爱华也赶了过来。

她看到预约单，心里一下揪起来。

“这不是我们科开的。”

“娉亭姐的预约单不是这个格式。”

陈平安点点头。

“所以这是假的。”

保密负责人问：“他们为什么留假单？”

陈平安把预约单放回证物袋。

“不是给我们看的。”

“是给他们自己校准用的。”

屋里几人看向他。

陈平安语气很平。

“如果我们按这个日期改动。”

“说明他们这条线靠近了真实信息。”

“如果我们不动。”

“说明还有其他保护渠道。”

“他们在试我们。”

保卫科科长咬牙。

“拿孕妇当探针。”

陈平安心里有火。

但他还是压住。

“所以不能按他们想的来。”

“产检不取消。”

“也不按假日期走。”

“做双层行程。”

保密负责人低声问：“你来定？”

陈平安看着那张被红笔圈出的日期。

“假路线公开走。”

“真产检内部走。”

“让他们看见该看见的。”

“也让我们看见他们是谁。”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协和医院照常忙。

门诊大厅人多。

有人排挂号。

有人拿着片子找医生。

孩子哭。

家属催。

护士来回走。

这种地方最难管。

也最容易藏人。

保密部门按陈平安的方案，安排了一组假孕妇和假家属。

假孕妇是真怀孕。

但和陈家无关。

她丈夫是保密系统内部人员。

两人按那张假预约单上的错误日期，走公开路线。

挂号。

候诊。

缴费。

去妇产科门口坐一会儿。

流程都真。

身份不真。

医院没有大张旗鼓。

妇产科只知道今天有重点安全演练。

具体目标没人多问。

陈爱华负责真实路线的医疗衔接。

她把李娉亭真实产检安排放在内部医护信道。

不走大厅。

不走普通挂号窗口。

检查单提前由院方按内部流程准备。

但记录仍然正规。

不缺一项。

陈平安对这点很在意。

“保护可以变通。”

“医疗记录不能乱。”

“以后要查得清。”

“不能因为保密，把制度弄坏。”

医院副院长听完，认真点头。

“这个要求对。”

“病人安全和医疗责任都不能丢。”

上午九点半。

假孕妇进入公开路线。

保密人员分散在大厅各处。

有人装病人家属。

有人装电工。

有人装后勤。

陈平安没有陪假路线。

他陪李娉亭从医院后侧内部信道进入。

李娉亭穿着宽松衣服，手里拿着普通布包。

她神色很稳。

只在进门前轻声问了一句。

“不会影响医院正常看病吧？”

陈平安握了握她的手。

“不会。”

“我们走内部信道。”

“医生都安排好了。”

李娉亭点头。

“那就好。”

她又说：“你别太紧张。”

陈平安心里一软。

“我不紧张。”

李娉亭看了他一眼。

“你嘴上不紧张。”

陈平安没再解释。

他确实紧张。

不是怕自己出事。

是怕有人把手伸向家里人。

这种火气最难压。

可越是这样，他越得稳。

他不能用超凡能力把医院翻个底朝天。

也不能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能隔墙看物。

他只能把能力藏在合理流程后面。

让事情看起来象是严密布控和细致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