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对傻柱说：“后厨那边，样品桶别混。”

傻柱低声道：“放心。”

“马华盯着呢。”

“普通桶、样品桶、剩料桶，三个方向。

“谁碰，我都让他记。”

陈平安点头。

“记得好。”

傻柱咧嘴。

“我现在是试验执行骨干嘛。”

旁边一个食堂师傅听见，忍不住笑。

傻柱瞪他。

“笑啥？”

“骨干也得会炒菜。”

气氛松了一点。

但陈平安的念力没有松。

翻译席那边，保密员已经把外观一致的替换袋准备好。

袋里装着公开资料。

另有一张小便条。

上面写着错误会务时间。

“六月四日，城西副食品小组复会，下午三点。”

真实时间不是这个。

真实会议也不在城西。

陈平安要看，谁会按这个错时间动。

休息结束前，一名后勤人员按惯例收拾翻译席茶杯。

翻译很自然地伸手。

“我来吧。”

保密员笑着说：“您歇着。”

“今天茶杯后勤统一收。”

翻译手停了一下。

“以前都是我顺手。”

保密员说：“新规矩。”

“资料归资料。”

“茶杯归茶杯。”

“怕混。”

翻译没再坚持。

陈平安听见这句，心里满意。

规矩就是要这样落地。

不是靠谁盯死。

是让不该碰的人，碰不到。

会议继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刘振华宣布后续安排。

“资料统一回收。”

“样品由食堂组登记。”

“胸牌交保卫口。”

“茶杯和废纸由后勤封袋。”

有人不理解。

“这么麻烦？”

陈平安开口。

“不麻烦。”

“今天麻烦一点，后面少出事。”

“水藻项目要推广，资料会越来越多。”

“不趁现在立规矩，以后就乱。”

这话一出，没人再多说。

翻译低头整理桌面。

他没有碰胸牌。

没有碰废纸。

只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那已经是替换后的袋子。

动作自然。

没有慌。

他拿着袋子，没有往农科院大门走。

而是转到水藻样品冷藏室外的走廊。

保密人员远远跟着。

陈平安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刘振华送人。

他的念力已经跟上去。

翻译在走廊尽头停了十几秒。

那里摆着几个待送资料箱。

其中一个箱子，封签写着：西副—07。

翻译把文档袋塞进箱体侧面的夹层。

手很熟。

像做过不止一次。

保密员回来低声汇报。

“塞进去了。”

“资料箱编号西副零七。”

另一名同志拿着记录表跑来。

“陈同志。”

“四一三镜象信件里，有一封数字也有零七。”

“不是完整编号。”

“但数字位置一样。”

保密负责人脸色沉下来。

“农科院、邮电、旧印刷铺，现在又是副食品箱。”

陈平安看着那个封签。

“别碰箱子。”

“让它走。”

保密负责人问：“还放？”

“放。”

陈平安说：“这只箱子，比这个翻译值钱。”

“翻译先盯着。”

“箱子要走到谁手里，才是关键。”

……

一九五八年六月二日下午四点。

‘西副—07’资料箱登记出库。

手续齐全。

送往城西食堂试点。

箱内按规定装着水藻食品试验记录、公开营养表、食堂试吃反馈，还有几份副食品小组的内部交流材料。

这些都是真的。

也都不是内核。

陈平安让人加进去的东西分了三层。

第一层是真公开资料。

让谁看都不怕。

第二层是降级培养参数。

能用，但效率低。

外人拿去，只会以为水藻培养麻烦、产量不高。

第三层是一张假便条。

会务时间错。

地点也错。

纸张边缘还撒了极少的追踪粉末。

粉末无色。

肉眼看不见。

但遇到特定试剂会显色。

这是陈平安从懒人空间数据库里翻出来的办法。

他没有直接拿现代材料出来用。

那太突兀。

他用现有化工材料，按这个年代能解释的方式调了一种简化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