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假麻袋投放出去。

上面标着错误批号。

线头、标签、残留都经过处理。

看着像高效培养批量。

实际残留被陈平安用空间里提取的低蛋白水藻粉混过。

不伤人。

但检测出来会误判。

保密技术员看着处理过程，只觉得陈平安懂得太细。

他忍不住问：“陈同志，这残留比例你怎么定的？”

陈平安说：“按公开培养条件反推。”

“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没稳定。”

技术员点头，不再问。

他不知道，真正比例是陈平安进懒人空间，用现代分析设备快速比对出的结果。

空间里的设备太先进。

他不会拿出来。

但结果可以变成这个时代能用的办法。

这就是他的做法。

超凡能力在暗处。

制度和技术在明处。

第二天上午，假麻袋没有去四一三邮箱。

也没有去旧印刷铺。

而是被转到一家化工试剂商店后院。

保密人员把采购记录抄回来。

一瓶蛋白残留检测试剂。

购买人登记：东欧技术服务处临时采购。

单位名称被涂改过。

保密负责人看到“东欧”两个字，火气上来。

“又往东欧引。”

陈平安把单子拿过去。

“别急。”

“银色纽扣那次已经吃过教训。”

“他们喜欢造证据。”

“东欧观察员最近在谈农机件试单。”

“有人不想我们谈成。”

外贸部门干部也在场，听得很紧张。

“那我们要不要暂停接触？”

“不停。”

陈平安说：“越是有人嫁祸，越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查采购。”

“笔迹。”

“介绍信纸。”

“付款票据。”

“实际取货人。”

“先证伪。”

化工试剂商店很快被暗中核查。

店员说，取货的不是外国人。

是一个中年人。

戴口罩。

会说化学术语。

还特意提醒店员保存票据。

“他说以后要报帐。”

店员回忆。

“还说东欧单位办事讲手续。”

保密负责人冷笑。

“怕我们看不见。”

陈平安让人取来那瓶试剂。

封口蜡完整。

看着没问题。

念力一扫，瓶口有二次开启痕迹。

里面试剂少了一部分，又加清水补齐。

买试剂不是为了检测。

是为了制造采购记录，同时取少量试剂另用。

陈平安说：“后续敏感试剂不要拒卖。”

“改编号封蜡。”

“加隐性染色。”

“谁再取，就让残留跟着他走。”

试剂商店主任吓得直点头。

“我们配合。”

“但店员咋办？”

“正常上班。”

“只告诉两个人。”

“别搞得满店都知道。”

外贸干部问：“东欧试单？”

“继续。”

陈平安说：“只展示普通连接件、壳体、通用支架。”

“要轴承检测附件和化工密封件。”

“我们不乱。”

“敌人就难受。”

两日后。

带隐性染色的试剂残留，出现在农科院附近一间临时招待所洗脸盆下水口。

招待所登记簿被调出。

上面有一个名字反复涂改。

最后保留的单位是：第一精密机械研究所筹备组。

保密负责人把登记簿递给陈平安。

“精密所被碰到了。”

陈平安看着“精密”两个字。

心里一下冷了。

水藻、供销、冶金都重要。

但精密所，是工业母机的根。

他合上登记簿。

“通知一机部。”

“样件链先动。”

一九五八年六月七日。

第一精密机械研究所还没有正式挂牌。

对外只说是机械系统一个筹备小组。

但内部清楚，这个地方以后要接收高精度丝杠、主轴、轴承样件，承担国产工业母机的内核试制任务。

陈平安亲手用念力微操加工过几套关键样件。

精度高到现在很多设备根本做不出来。

这些东西不能丢。

更不能让外面摸到上限。

一机部的同志一早赶到农科院。

脸色都不好。

“陈同志。”

“筹备组住招待所，是我们疏忽。”

“人还没进所，管理没跟上。”

陈平安没有责怪。

“现在补。”

“别先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