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空间前，他又看了一眼给家里准备的物资区。

李娉亭怀孕后，他留了不少细粮、奶粉、鸡蛋。

但这些东西不能大摇大摆拿出去。

他能给家人好生活，却不能让家里变成别人眼里的异常点。

不过，偷偷背着人用，他也很有经验。

娉亭也很懂事地啥也没问，默默吃用。

这是夫妻俩的小默契了。

回到外面，刘振华正在等。

“你脸色还行。”

陈平安笑了一下。

“我年轻。”

刘振华没接这话。

“你别总拿年轻当理由。”

陈平安点点头。

“我知道。”

他会按时回家吃饭。

不是身体撑不住。

是家里人需要看见他。

人不能只活在案子里。

一九五八年六月三十日上午。

三条投放线有了反应。

粮站没动。

票据点没动。

会务食堂采购单上，多了一行小字。

二四九加菜。

保密负责人把采购单放在桌上。

“他没完全信粮站线。”

“选食堂验证。”

陈平安看着那行字。

修士谨慎。

他不只吃一口信息。

他会换地方试。

“会务食堂加密。”

“不要停菜。”

“不要撤人。”

保密负责人点头。

“明白。”

晚上，座谈会前一晚。

会务食堂收到一批临时加送的鸡蛋。

副食品运输员推着筐进来。

手续看着齐。

采购条也盖了章。

负责接收的会务人员按新规矩，一筐一筐登记。

到第三筐时，他手停住。

筐底压着一枚封签。

协和医院药房用封签。

陈平安赶到时，鸡蛋还在筐里。

封签被镊子夹起，放在白瓷盘上。

上面有旧胶。

也有药房编号残印。

邱负责人脸色发青。

“医院封签怎么会在鸡蛋筐里？”

陈平安看着封签。

医院线、食堂线、会务线，被修士拧到了一起。

他第一反应不是怕。

是火。

协和医院有陈爱华。

李娉亭还要去产检。

修士已经把手往家属线附近探了。

他把火压下去。

“鸡蛋先检测。”

“无毒无污染，照常使用。”

“筐、封签、送货路线、收货人，全部留痕。”

保密负责人问：“不封食堂？”

“不封。”

陈平安道：“食堂一停，会就乱。”

“敌人就知道我们急了。”

……

一九五八年六月三十日夜。

会务食堂后门没有关。

灶上还在烧水。

明天座谈会要开，早饭、茶水、加餐都不能出差错。

鸡蛋筐被单独摆在一张木桌上。

副食品运输员站在墙边，手里帽子都快被捏坏了。

“同志，我真不知道筐底有这东西。”

“我就是送货的。”

保密负责人问：“谁让你多带一筐？”

运输员赶紧说：“半路上。”

“一个人拿着医院采购条，说协和那边临时调剂，顺路让带到机关食堂。”

“我看条子上有章。”

“又是鸡蛋，就带了。”

“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

“戴帽子。”

“说话急。”

“我没细看。”

这类答案大家都听多了。

修士最爱用正常人带异常物。

送货员是正常的。

路线是正常的。

鸡蛋也是正常的。

只有筐底多了个封签。

这样一查，送货员最多糊涂。

抓他没用。

陈平安让技术员先检测鸡蛋。

没毒。

没异味。

壳面无针孔。

筐底也没有危险物。

邱负责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下毒。”

陈平安看他。

“不要只盯毒。”

“这封签不是为了害人吃坏肚子。”

“是为了确认这筐进没进会务食堂。”

技术员把封签放大检查。

“胶层里有粉。”

陈平安早用念力扫过。

粉末颗粒很细。

有药味。

不是毒。

更接近普通镇咳药粉。

这种粉容易沾手。

气味不重，但训练过的人或者犬能分辨。

它的作用，是标记接触链。

谁摸了封签，谁搬了筐，谁检查了底，后面都可能被认出来。

陈平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