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鞋钉货运 黑夜的阳光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一日上午。
闭门小组门外走廊很窄。
一侧是会议室。
一侧是窗。
墙上挂着一台黑色电话分机。
机身很新。
拨号盘也新。
和墙上旧灰痕不太配。
新旧对比,格外扎眼。
秘书说,旧电话前几天接触不好,邮电系统派人换了。
手续有。
维修证有。
派工单也有。
过去这就够了。
现在不够。
陈平安站在电话前。
没有直接拆。
念力先进去。
线圈。
话筒。
机壳。
接线柱。
没有电气窃听器。
没有额外线头。
没有小电池。
但拨号盘回弹簧片上有一层极薄的蜡。
细得象灰。
轻得象尘。
每次拨号,指尖用力,拨盘回弹,蜡层会留下压力痕。
能记录拨号次数。
甚至能判断常拨号码的孔位。
这不是窃听。
这是统计。
又是统计。
修士不听内容。
他听铃声。
看占线。
记拨号频率。
算闭门会议节奏。
不用听见一句话。
就能知道会议轻重、长短、密度。
陈平安对技术员说:“以维护名义拆拨号盘。”
技术员上手,很快发现那层蜡。
“陈同志,有东西。”
保密负责人凑近看。
“这玩意能干什么?”
技术员解释:“能留下拨号痕迹。”
“打了哪几个孔位,重复多了就能看出来。”
刘振华冷声道:“不用听话,也能知道这屋忙不忙。”
陈平安点头。
“分机不拆。”
严同志一愣。
“不拆?”
“继续用。”
陈平安道:“拆了,他知道我们发现。”
“我们给它噪声。”
“公开事务电话多打。”
“固定时段例行回拨。”
“秘书室每天按表打几组无关电话。”
“让真实闭门信号淹在行政电话里。”
严同志很快明白。
“让它不准。”
“对。”
“他算频率,我们给他假频率。”
陈平安拿起一张纸,写下一组号码。
“西郊试验基地。”
保密负责人看了一眼。
“这个号码不存在。”
“就是要不存在。”
陈平安说。
“让秘书按流程打。”
“拨号盘会留下痕迹。”
“外面如果有人追这个号码,就说明他在看电话。”
真实闭门小组资料,则转入农科院旧实验楼临时汇总。
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动作。
旧实验楼会被提到。
但不放真内核。
真资料最后进种子库旁边的小办公室。
那里不起眼。
过去放农具试验记录。
现在反倒安全。
中午,邮电系统来人核对。
真正的维修工老钱被叫来。
他一进门就说:“这电话不是我换的。”
严同志皱眉。
“派工单上是你。”
老钱拿过派工单看。
“章像。”
“字也象。”
“但那天我被调去东城电话局修总机。”
“这张维修证照片也不是现在的我。”
保密人员拿来证件副本。
照片是老钱几年前的旧照翻拍。
纸张来自城北票据点。
又是老线。
老钱气得直拍腿。
“拿我证骗人?”
陈平安问:“你工具包平时放哪?”
“邮电所柜子。”
“有人能接触?”
老钱迟疑。
“临时工能拿登记本。”
“工具包一般不让动。”
保密负责人记下。
“维修身份以后三核。”
陈平安补充。
“派工单位回拨。”
“人证现场核对。”
“工具包登记封样。”
“任何临时维修,不得单独进会议区。”
严同志道:“这个要马上发会务各口。”
“马上发。”
下午,秘书按安排拨打不存在的西郊试验基地号码。
拨号盘留下痕迹。
电话自然打不通。
秘书还按流程做了记录。
“西郊线路不通,待回拨。”
这条假信号很快沉进电话噪声里。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二日。
西郊大学附近出现一名陌生人。
他向门卫打听试验基地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