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农机不是农机 黑夜的阳光
但铅封内部有一根极细钢丝。
钢丝弯成小角。
只要铅封被开合过,钢丝角度就会变。
这不是开封工具。
是监控工具。
敌人不想偷货。
想知道这节车皮有没有被重点处理过。
他心里骂了一句。
真够细。
连铅封都拿来当眼睛。
他抬头说:“技术员,查这枚铅封。”
技术员上前,用小灯照着看。
“外表没问题。”
“拆开。”
“会破坏封签。”
“破坏就破坏。”
陈平安说:“用同编号备封补。”
铅封被剪开。
细钢丝落在白纸上。
宋同志脸色变了。
“这东西怎么进去的?”
唐同志看了一眼。
“封签压制时就进去了。”
“或者后来二次压过。”
技术员说:“二次压过的可能大。”
“边缘有重压痕。”
刘振华冷声说:“他们不偷车,只盯我们动没动。”
“对。”
陈平安拿起那根钢丝看了一眼。
“这就是不开封验封。”
“它要记录的不是货。”
“是我们是不是紧张。”
唐同志明白了。
“如果我们把这枚铅封换掉,他们就知道这节车被查过。”
“所以不换。”
陈平安说。
屋里几个人一愣。
“不换?”
“不换。”
陈平安说:“保留异常铅封。”
“再做三枚同型钢丝封签。”
“分别挂在粮食、农具、降级备件车皮上。”
“看他们摸哪一个。”
技术员点头。
“明白。”
“他们盯封签等级,可能摸降级备件。”
“盯货名,可能摸粮食。”
“盯农机与西北关联,就会摸农具。”
宋同志忍不住说:“陈同志,你这是拿车皮当考卷。”
“敌人也在考我们。”
陈平安说:“总不能只让他出题。”
天快亮时,押运员名单送来。
其中一名押运员叫老高。
四十多岁。
跑西北线跑得多。
这人最近收到过一笔陌生汇款。
汇款名义是亲戚救济。
附言只有一句。
又跑西北?
老高被叫到调度室时,脸上全是困惑。
“同志,我真没收人钱。”
“那钱我还没取。”
“我媳妇也说不认识这个亲戚。”
陈平安问:“你跟谁说过你跑西北?”
老高想了半天。
“我跑了十几年车。”
“货场都知道。”
“家属院也知道。”
“吃饭的时候也说。”
“这不算秘密吧?”
陈平安没有责备他。
“以前不算。”
“现在算一半。”
老高不安起来。
“我没说货。”
“我知道规矩。”
“我从不说车上装啥。”
陈平安看着他。
“你没说货。”
“但别人知道你多久跑一次西北。”
“知道你突然跑得勤。”
“就能猜西北急了。”
老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唐同志在旁边低声说:“运输频率。”
“对。”
陈平安说:“频率比内容更危险。”
“临时加挂几次。”
“押运员轮换快不快。”
“封签等级突然高不高。”
“这些都能看出工程节奏。”
宋同志拿笔记下,手上很快。
陈平安继续说:“重点运输以后四伪装。”
“货名合并。”
“车皮分散。”
“封签等级打散。”
“押运频率随机化。”
“别让一列车看起来一眼就象急件。”
唐同志说:“铁路能执行。”
“但要上级协调。”
“我来写建议。”
陈平安说:“你们先做这列。”
上午七点三十五分。
专列发车。
汽笛一响,白汽冲上去。
车轮慢慢转动。
粮车北上。
陈平安站在站台边,看着那列车一点点离开。
他没有松气。
车发出去,只是第一步。
沿线还有站。
还有检查。
还有水鹤。
还有临时停车。
修士不会只盯起点。
上午十点。
沿线第一个检查站来电。
“粮食车皮假封签无异常。”
中午十二点。
第二个检查站来电。
“降级备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