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振华抬手合上窗户缝隙。

把窗户又合上。

“行，我让人拟细则。“

“别拟太厚。三五条够用。“

“知道了。“

下午。

外贸科室干事上门递交来访报备文档。

外贸口报备来访计划。

一支境外外贸参观团后天抵达教程仪器厂。

一支外贸参观团后天要到教程仪器厂。

纸面备注明面上为友好国家商贸代表。

明面上看。

随行夹带两名外籍技术随员。

还有两名技术随员。

随员护照复印件附在文档后侧。

随员的护照复印件夹在文档里。

证件照片中人脸型瘦长。

照片上的脸瘦长。

鼻梁上架一副细金丝眼镜。

戴着金丝眼镜。

陈平安目光落在证件人象脖颈处金属领带夹。

金属的。

反光面上有一个极小的凹槽。

指尖未触碰纸面。

念力隔着纸张细微扫过金属饰品影象。

凹槽里有残留的细微织物纤维碎屑。

凹槽里有残留的纤维碎屑。

他不动声色合上整套来访文档。

他不动声色把文档放下。

原始参观路线函盖装配车间、显微分析室、样品陈列室、小型设备展示区。

路线原本包括装配车间、显微分析室、样品陈列室和小型设备展示区。

陈平安拿起红铅笔。

在路线图纸划出一道粗横线。

陈平安拿着路线图。

用红铅笔划了两下。

“显微分析室不进。“

外贸口干事面露迟疑发问：“对外怎么说？“

“设备维护，药水更换，暗房不适合参观。“

“样品陈列室呢？“

“保留，但换展品。内核样撤，低敏样上。设备铭牌统一改成展示编号。“

“技术随员要是问具体性能？“

“给可公开范围。“陈平安说，“不要撒太假。太假反而让人知道你在藏。“

外贸口干事提笔逐条记录管控要求。

又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又小声问：“陈同志，抓不抓？“

“抓谁？“

“如果发现他们拍照、拓印、记编号。“

“不急。“陈平安说，“外贸线价值大。现在抓一个随员，后面的人就散了。我们要看他们怎么把信息送出去。“

外贸口干事心头生出几分担忧。

外贸口干部有点担心。

“万一真东西漏了？“

“所以先把真东西撤掉。“陈平安说，“让他们拿得到东西，但拿不到真东西。“

这句话落定。

干事瞬间完全理清管控思路。

不是放任不管。

是全程可控引导。

不是放任。

是控场。

他将整套文档收拢塞进皮质公文包。

拉链完整拉到头。

他把文档收进公文包。

拉链拉到头。

“那我去准备了。“

傍晚。

夕阳彻底沉落。

陈平安步行回到自家小院。

院子里晾着几块纯棉尿布。

院子里晾着几块尿布。

微风轻轻吹动白布。

白棉布的。

在风里摆。

李娉亭坐在炕边照料新生儿。

李娉亭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动作不算熟练，每一步都格外认真。

动作不算熟。

但很认真。

她轻轻掀开旧尿布棉布。

她把旧布揭开。

温水浸湿棉片轻柔擦拭幼儿肌肤。

用温水沾湿的棉片擦。

孩子小腿无意识轻轻蹬动。

孩子的腿蹬了两下。

郑秀莲站在一旁旁观指点。

郑秀莲在旁边指导。

嘴上不停念叨动作太慢。

嘴上嫌她慢。

手上却没有伸手接过棉片。

手却没抢。

“别急，孩子又不催你。“

李娉亭抬眼笑出声。

李娉亭说：“娘，你刚才已经催三遍了。“

郑秀莲闻言一怔。

自己也乐了。

把热水盆往床边推了推。

“好好好，我不催。你慢慢来。“

陈平安洗净双手走入屋内。

陈平安洗手进屋。

伸手拿起换下脏尿布准备清洗。

接过旧尿布去放。

木盆里已经浸泡两块旧棉布。

盆里已经泡了两块。

郑秀莲连忙开口阻拦。

郑秀莲赶紧说：“你放那儿就行，别沾手。“

“沾手怎么了？“陈平安说，“我也是孩子爹。“

他将脏布完整按进温水盆中。

他把旧布按进盆里。

指尖简单搓洗两遍。

搓了两把。

盆中水温度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