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育儿如常 黑夜的阳光
眼。
没出声。
心里却有点热。
这话不长。
比外头谁夸他都管用。
他嘴角动了动。
又压下去。
屋里重新静了。
院里鸡还没叫。
远处胡同口倒是传来一声车铃。
短促。
又远。
铁皮铃盖在冷空气里震了一下。
馀音很快散了。
陈平安没有立刻睡。
念力往外轻轻铺开。
院门、屋角、砖缝、水池边。
都扫了一遍。
水池边沿有一小片薄冰。
夜里冻的。
屋檐下那根晾衣绳上挂着两件衣服。
在风里微微摆了一下。
屋角的煤堆上落了一层灰。
没异常。
这已经成了习惯。
不是他不放心家里人。
是外头那条线刚转入低频。
越是这种时候。
越不能松。
但扫完一遍。
他也没继续多想。
事情到了这一步。
就该靠制度走。
不能老靠他一个人半夜警醒。
他闭上眼。
气息慢慢放平。
体魄强了。
精神也稳。
睡与不睡。
其实对他区别不大。
可他还是愿意跟着家里作息来。
早起。
上班。
回家。
吃饭。
抱孩子。
这些看着普通的事。
反倒象根绳。
把他拴在人间烟火里。
不至于飘。
……
早饭是面。
真就是一人一碗。
不摆席。
不请人。
也不往外吆喝。
面是用白面和荞麦面掺着和的。
颜色比纯白面深一点。
但筋道。
郑秀莲一早就和好了面。
面团在案板上揉了好几遍。
表面光溜。
她擀面的手艺利落。
刀切下去。
宽窄匀称。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白气从锅盖缝里往外冒。
把厨房窗户糊上一层水雾。
屋里热气就起来了。
陈铁山坐在外屋小凳上。
手里端着搪瓷缸。
缸沿的白漆掉了一小块。
先看了孩子一眼。
又看了看陈平安。
“满月了。”
陈平安点头。
“恩。”
陈铁山说。
“不摆也好。”
“省得折腾。”
他说话的时候。
目光还留在孩子脸上。
看了好一会儿。
才低头喝了一口水。
郑秀莲从厨房探出头。
手里还攥着笊篱。
水珠往下滴。
“摆什么摆。”
“家里吃口热乎的就够了。”
“现在这时候。”
“安安稳稳比啥都强。”
她这话是冲着全家说的。
也是给自己定心。
满月按老理该热闹点。
可她心里有数。
儿子现在被多少双眼盯着。
别人不清楚。
她大致也能猜到一点。
越是这种时候。
越不能显眼。
李娉亭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声音不高。
“我也觉得这样好。”
“省心。”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刚醒不久。
眼睛半睁着。
盯着上方的屋顶看。
郑秀莲把面捞出来。
搪瓷碗排了一排。
又卧了鸡蛋。
鸡蛋是自家养的鸡下的。
黄澄澄的。
卧在面汤里。
每碗一个。
到李娉亭那碗时。
还多加了几筷子面。
“你现在得多吃。”
“别怕胖。”
“人先养回来再说。”
李娉亭笑了笑。
“我知道。”
她接过碗的时候。
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
她低头吹了吹。
才动筷子。
陈爱华今天轮休。
也一早过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外头的凉气。
先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让凉气散散。
才进来。
进门先洗手。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
她擦干手。
先看孩子。
再看桌上那锅面。
“妈。”
“这就算满月席了?。”
郑秀莲回她一句。
“嫌寒碜你别吃。”
陈爱华立刻拉凳子坐下。
“谁说我不吃。”
“家里的面最香。”
她把筷子拿起来。
在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