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水文控点 黑夜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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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比原图淡。
边界模糊。
小路被合并成通行等级。
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线。
被归纳成几条粗线条。
旁边注明“土路”“砂石路”“可通轻型车”。
电力支撑只留范围。
不再落到具体杆线。
变电小站的红三角被删掉了。
换成一片标着“供电保障区”的浅红色域。
一个年轻绘图员有点心疼。
他放下笔。
抬头看向陈平安。
“陈同志。”
“这么一改。”
“图就没那么准了。”
陈平安看向他。
“给谁用?”
“外发协同用。”
“那就够。”
“真正施工的人。”
“再按权限看细图。”
年轻绘图员低头想了想。
他盯着自己刚画完的那片阴影。
“明白了。”
“不是图不准。”
“是给不同人看不同准头。”
“对。”
“准头也要分层。”
这句话一落。
地质口干部心里就顺了。
他坐在旁边。
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
他们以前总觉得越准确越专业。
可现在才知道。
专业不是把什么都摊开。
专业是知道谁该看什么。
他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透了。
他咽下去。
“那我回去也照这个路子整理各省图。”
“别一次全改完。”
“先挑重点局域走。”
“其他地方慢慢跟。”
陈平安说。
“按优先级走。”
“先保命门。”
“再铺边界。”
中午。
西北那边的车队电报到了。
电报纸从收发室转过来。
边角还带着长途传送的折痕。
陈建军汽车营继续执行痕迹清理。
废井线、测风旗、土路扬尘全部按原规跑。
车流看起来象普通补给。
不再暴露真实勘测节奏。
陈平安看着电报。
目光从第一行落到最后一行。
心里先稳了一层。
大哥那边做事直。
但不笨。
一旦规矩讲清。
他执行得比谁都硬。
刘振华读到“车辙统一处理”时。
忍不住笑。
他把电报纸举了一下。
“你大哥现在也快成保密干部了。”
陈平安说。
“他本来就会守规矩。”
“军人嘛。”
“该硬的时候硬。”
“该细的时候也得细。”
高副处长问。
他坐在对面。
手边放着一摞待批文档。
“西北废井线还继续留?”
“留。”
“废井是真废井。”
“测风旗也是真测风。”
“让外头看见这些。”
“比让他们乱猜强。”
刘振华点头。
他把电报纸折好。
“还是那句话。”
“看见一部分。”
“看不透关键。”
陈平安嗯了一声。
这条路现在已经成了各口共识。
不是什么都捂。
也不是什么都放。
让对方看见能解释的真东西。
再把真正命门埋下去。
他把电报纸放进铁皮柜。
柜门关上时发出轻响。
下午。
地质口改图进入第二轮。
陈平安亲自看了几张。
图在桌面上并排铺开。
新图的蓝灰色块比他预想的匀一些。
但还有几处边界太生硬。
象是一刀切出来的。
绘图员正想解释。
陈平安先开口了。
“边界可以再模糊一点。”
“不要让人一眼看出过渡。”
绘图员点头。
他拿起橡皮擦掉一条太直的边界线。
准备重新晕染。
念力扫过纸面。
铅笔压痕还在。
有些线条虽然被橡皮擦掉了。
但在纸面上留下了浅浅的凹槽。
他停了一下。
手指按在纸面上。
“擦掉不够。”
绘图员愣住。
他手里的橡皮悬在半空。
“字已经没了。”
“压痕还在。”
陈平安拿起一张纸。
走到窗边。
把它放到斜光下。
光线从侧面切过纸面。
那些被擦掉的线条痕迹在光下显现出来。
像河床干涸后留下的沟槽。
“这样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