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7章 感知远风  黑夜的阳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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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九年二月七日。

天还没亮。

窗外的夜色从浓黑褪成了深灰。

远处没有鸡叫。

胡同里也没有车铃。

只有风在墙根下绕着

贴着砖缝。

发出极细的响声。

陈平安就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

是身体先于意识。

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屋里很静。

孩子的呼吸在旁边一高一低地起伏着。

平稳。

象是潮水。

李娉亭也还睡着。

侧着身。

被子裹到肩头。

他没有动。

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念力在身体周围慢慢铺开。

象水从泉眼往外漫。

一百二十五米内。

院门。

铁栓落在铁环里。

没有移动。

水井。

井盖上积了一层薄霜。

隔壁屋。

阎埠贵的鼾声还在。

只是比前半夜轻了一些。

街口积雪。

边缘已经冻硬了。

行人踩过的地方结着发亮的冰壳。

都很清楚。

没有任何异常。

可昨夜那点异样。

并不在半径里。

那不是直接看见。

也不是能隔空抓人。

更象长期修炼后。

对风险痕迹有了远一点的感知。

像站在河边。

能感觉到上游有石头翻动。

水流变了方向。

但看不见石头。

也看不清水下的纹路。

他心里很清楚。

这能力不能乱用。

更不能让自己觉得无所不能。

能感到风向。

不代表能伸手抓住风。

他闭上眼。

把那点感知重新收拢。

像把一根绷紧的线慢慢放软。

让它回到该在的位置上。

他没有再睡。

只是躺着。

听着屋里那几道呼吸声。

在黑暗里慢慢等天亮。

早饭时。

郑秀莲把粥端上来。

她看了一眼陈平安的眼窝。

“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

“醒得早。”

他接过碗。

粥的热气扑在脸上。

陈铁山坐在桌首。

端起搪瓷缸。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有事?”

“有点远处的事。”

“不急。”

郑秀莲立刻说。

她把一碟咸菜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不急就先吃饭。”

陈喜乐端着碗。

喝了一口粥。

含含糊糊地问。

“远处的事也能急到四哥?”

陈铁山瞥他。

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吃你的。”

陈喜乐缩了缩脖子。

低头扒粥。

没有再问。

李娉亭抱着孩子。

坐在床沿。

她看了陈平安一眼。

没有追问。

她知道。

他愿意说的会说。

不该问的。

问了也给他添乱。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

孩子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又落回她衣襟上。

饭后。

陈平安没有急着出门。

他走到床边。

从李娉亭怀里接过孩子。

孩子刚醒不久。

眼睛亮着。

小手摸到他衣扣。

攥住。

用力一扯。

扣子差点被拽开。

他念力轻轻稳住。

让那股力道落在布料上。

没有伤着线脚。

嘴上笑了一下。

“手劲不小。”

郑秀莲在旁边收碗。

听见了。

“象你小时候。”

陈平安心里却更谨慎。

孩子的异常也要藏。

自己的远感更要藏。

家里不能变成秘密堆。

日子还得普通过。

他把孩子的小手从扣子上拿开。

拇指在那根手指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用力。

只是让孩子知道他碰过了。

孩子的手松了松。

又攥紧。

攥的是他拇指。

陈平安低头。

看着那只小手攥住他的拇指。

没有动。

站了几秒钟。

然后慢慢抽出来。

把外套穿上。

“我走了。”

李娉亭应了一声。

“晚上早点回。”

“恩。”

上午。

综合资料室里。

暖气烧了一夜。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

吴建国把昨夜记录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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