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交流只给公开层。”

刘振华点头。

“不能让外头的围堵。”

“反过来替我们定节奏。”

陈平安看着评估摘要。

心里很平静。

灰塔做出这个判断。

并不值得庆功。

他们不再近身冒险。

只代表近期压力降低。

长远竞争才刚刚开始。

技术封锁不会少。

材料限制不会停。

对人才和教育的评估。

反而会更加细致。

这条路更慢。

也更考验国家底子。

可只要体系能教人。

能纠错。

能持续更新。

就不怕长期磨。

……

中午。

吴建国带回公开核查结果。

两名外贸宾馆住客。

手续齐全。

一人乘火车南下。

一人转往口岸方向。

货场外围那名观察者。

也已办理离城车票。

没有异常携带物。

没有可扣留理由。

小马站在门口。

有些不甘心。

“看了我们这么久。”

“真让他们这么走？”

吴建国没有训他。

只问了一句。

“你能拿出哪条证据？”

小马低下头。

“没有。”

“那你想扣什么？”

“扣怀疑？”

小马闷了片刻。

“我就是觉得可惜。”

陈平安看向他。

“不可惜。”

“我们不是为了抓人。”

“才做观察。”

“我们要的是体系不受损。”

“人走了。”

“内核没丢。”

“流程还更稳了。”

“这就是成果。”

小马抬起头。

“那这些记录还有用吗？”

“有。”

“以后遇到相同手法。”

“新人能少走弯路。”

吴建国把记录本递给他。

“回去做案例。”

“别写对方身份。”

“只写动作。”

“频率。”

“位置。”

“可见信息。”

小马接过本子。

“明白。”

……

下午。

四一三邮箱做最后一次核验。

陈平安没有到现场。

刘振华也没有去。

吴建国带着小马。

按普通巡查流程完成检查。

邮箱外观没有损坏。

内部没有新物件。

原有暗记全部消失。

周边砖缝没有夹层。

垃圾桶没有异常纸片。

观察点撤出以后。

邮箱被恢复普通用途。

不封锁。

不拆除。

不挂牌。

更不留下特殊痕迹。

一切归于日常。

报告送回来时。

末尾写着四个字。

永久静默。

高副处长看了许久。

“这条线就这么结束了？”

“行动线结束。”

陈平安把报告收进文档袋。

“评估线没有结束。”

刘振华问。

“文档封到哪一级？”

“普通内核内控。”

“不必最高密级。”

“为什么？”

“里面没有内核技术。”

“只是观察方法。”

“未来要拿来教人。”

刘振华点了点头。

“又是育人材料。”

“犯过的错要讲。”

“盯过的线也要讲。”

“让后来人知道。”

“什么时候该动。”

“什么时候不该动。”

陈平安封好文档。

没有在上面署名。

经办人写吴建国。

复核人写刘振华。

他仍旧只留内部校核号。

灰塔越想找内核人物。

他越要把自己放回体系。

明面上。

每条线都有负责人。

每个负责人都能独立做事。

对方就算画完整张人事图。

也找不到一根拔掉便倒的柱子。

……

傍晚。

外部广播摘要传来。

一些海外评论开始改口。

不再说国内靠偶然突破。

转而强调。

国内正在进行长期体系追赶。

有人公开唱衰。

说这种模式成本过高。

有人认为人才质量不足。

有人断言技术迭代会在数年后停滞。

孙处长听得火大。

“他们嘴是真硬。”

“都看见了还不认。”

陈平安端起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