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6章 人才留根  黑夜的阳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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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向表上有一栏连续空了三个月。

那是一张印着表格的活页纸,纸质已经有些发脆了。

边角被反复翻动以后起了毛边。

栏头写着“基层带教意愿”几个字。

后面跟着一长串人名。

有的人名后面画了勾。

有的人名后面画了叉。

还有几处写着待定。

最底下的空白行里,一个名字也没有填。

培训结束后留在基层的人不少。

分布在各处维修点、农技站和临时教程点的人数加起来超过预期。

真正愿意长期承担带教。

维修和记录的人,却比预期少。

不是不愿意做事。

也不是技术不够。

只是做了这些事以后,岗位身份和收入没有跟着变。

……

一九六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上午。

人才口复核会没有先问离开了多少人。

而是逐份查看原因。

材料堆了半尺高。

每一份都是一位基层技术人员的真实记录。

有人回原厂。

原厂有稳定的工时和熟悉的环境。

家里也近一些。

有人进入更高一级维修点。

那里的设备更齐全。

能接触到更复杂的故障。

还有人因家庭困难,无法继续领取培训期补助。

培训期间的补贴是按日计算的。

培训结束以后补贴就停了。

新的岗位收入还没有衔接上。

空档期里生活就绷紧了。

还有几名基层技术员,已经承担了超出原岗位的工作,收入和身份却没有变化。

他们既要做维修。

又要做记录。

还要带新人。

算工分的时候却和普通杂工一样。

一名乡级维修员写得直接。

“平时修机器找我。”

“评工时仍按普通杂工算。”

“出了问题先问我。”

“分配工具时排在后面。”

他写这些字的时候没有抱怨的意思。

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述完以后又添了一行。

“工具柜的钥匙我有一把。”

“要用了自己去拿。”

他没有提出离开。

可这种状态若一直不改,技术岗位很难留住人。

刘振华把材料推给人才口负责人。

他的手指压在那几行字上。

“先分清。”

“是人想往高处走。”

“还是基层没给他站的位置。”

人才流动不是一概阻止。

培训出来的技术员向上流动本就是梯队建设的一部分。

能进入更高层级继续学习,也是好事。

真正要处理的,是岗位责任增加以后,待遇。

工具和发展信道没有接上。

责任涨了,收入不涨。

事情多了,工具不全。

干久了以后还是当初的工级和名分。

等谁都会觉得脚下没有实地。

上午。

第一版基层技术岗位认定表开始试填。

不按会多少理论定级。

不看学历高低。

也不看参加了多少次培训。

看实际承担的工作。

能否独立操作。

不是站在旁边递扳手。

是真的能动手拆装。

能否发现异常。

设备声音、温度、振动有变化的时候。

人能不能察觉并判断。

能否完成记录和交接。

拆了什么。

换了什么。

试机结果如何。

能不能写清楚让下一个人看懂。

能否带出合格新人。

是否愿意且有能力把经验传给下一个人。

村级机手可以凭维护和异常识别取得岗位认定。

田间的拖拉机、水泵、脱粒机。

能日常保养。

能听出不对劲。

能及时上报。

这就有了基础认定资格。

乡级维修员要通过换件。

基础检测和转送判断。

会更换磨损件。

会用简单量具检测尺寸。

能判断自己修不了的时候往哪里送。

县级专业点则增加精度校核和复杂拆修。

更精密的配合件。

更复杂的传动系统。

对维修后的精度负责。

每升一级,都要映射新的责任。

不能只多一张证书。

纸张谁都可以印。

不能只加任务,不给相应收入和工具。

任务加之去的时候就要同时标注配套保障。

方干部提醒。

“补贴口子不能开得太乱。”

“今天会修水泵加一项。”

“明天会记帐又加一项。”

零零碎碎的补贴加到最后。

谁也算不清自己该拿多少。

最终方案没有按技能名称零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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