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以后爷护着你就是了 小金鱼酱
欢娘被放在榻上时,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她想抬手遮住自己,却又被楼凛握住手腕。
“别躲。”
他俯身看她。
“是你自己来的。”
欢娘眼尾红得厉害。
“我知道。”
楼凛低头吻她的眼睛。
吻掉她眼角那点湿意。
“后悔也来得及。”
欢娘望着他,她怕得厉害。
可这一刻,她竟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轻轻摇头。
“不后悔。”
楼凛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许多。
像是在哄,又像是在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
欢娘紧张得指尖发凉,偏偏身子却在他的吻里慢慢软下去。
她不懂这些。
只知道自己像被卷进一场深夜的潮水里。
起初还想抓住什么。
可很快,便连自己都抓不住了。
帘外烛火明灭。
帘内衣影散乱。
楼凛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阿欢。”
每一声都压得很低。
像是要将她这个名字咬碎了,吞进骨血里。
欢娘眼睫湿漉漉的,起初还忍着不肯出声。
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只能将脸埋在他肩上,细细地唤他。
“楼凛……”
男人扣着她的腰,低头吻她耳侧。
“爷在。”
那一夜,风一直没有停。
窗外树影摇晃,帐中光影也跟着乱了一整夜。
欢娘后来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
只记得楼凛一直抱着她。
很紧。
紧到像是怕她下一刻便会逃走。
夜色最深时,她眼角又落了泪。
楼凛低头吻去,声音哑得不像话。
“疼?”
欢娘没有回答。
只是攥着他的手,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别怕。”
他低声哄她。
“以后爷护着你。”
欢娘在一片混乱的热意里听见这句话。
心口像被轻轻烫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
也不知道楼凛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究竟能有几分真。
可这一刻,她还是闭上眼,将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
像终于在风雨里,找到了一处暂时能够躲藏的檐角。
哪怕她知道。
这处檐角,或许比风雨本身还要危险。
天色将明时,欢娘先醒了。
她睁开眼的瞬间,还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入目是深色床帐。
帐中光线昏暗,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酒气,还有男人身上冷冽的沉香味。
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一点点涌回脑海。
欢娘脸色倏地红透。
她下意识想坐起身,可只是轻轻一动,腰间便传来一阵酸软。
她疼得轻轻吸了一口气,身后的人没有醒。
楼凛仍旧睡着。
他昨夜喝了许多酒,又被她那样主动送上门,大概是真醉得厉害。
此时一条手臂还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小腹,带着灼人的热意。
欢娘僵在原处,一动都不敢动。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他。
只要一想到昨夜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便羞耻得几乎要缩进被子里。
可很快,那点羞意又被更重的慌乱压了下去。
她垂眸,看见了锦被下那一点暗红。
血迹不多。
可落在浅色褥子上,依旧刺眼得厉害。
欢娘脑中轰地一声。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能让楼凛看见。
绝不能。
若他醒来,看见这点血,他那样聪明,迟早会想到不对。
她明明是寡妇。
明明有过夫君,也生过孩子。
昨夜再如何生涩,也不该留下这样的痕迹。
欢娘的手指一点点发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挪开楼凛横在腰间的手。
可才刚动一下,男人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臂重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欢娘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浑身都僵住。
楼凛没有醒,只低低哑哑地哼了一声。
“别闹。”
他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低沉,贴着她耳后落下。
欢娘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只是半梦半醒,才轻轻一点点挣出来。
楼凛眉心皱了皱,却到底没有睁眼。
欢娘顾不得身上的酸软,先伸手将散落在床边的寝衣捡起来,胡乱披在身上。
她的指尖还在发抖。
窗外已经有了微弱天光。
再晚一点,阿大或是伺候的下人便可能进来。
她必须在那之前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