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大。

内外院用的护卫、车夫、杂役极多。

从这些人嘴里，往往比从官员口中更容易打听到消息。

楼羡又递给青杏一只钱袋。

“遇上嘴紧的，便请他喝酒。”

“不要一次给太多。”

“市井人最忌来路不明的阔气。”

欢娘看着他。

“你不去？”

“我去别处。”

楼羡笑了笑。

“宁王在朝中的关系，总不能全靠你去茶肆里问。”

楼凛站在院门旁，脸色一直不太好。

他不想让欢娘出去。

却也知道自己跟着不合适。

最后只能冷声道：“午时前回来。”

欢娘忍不住道：“你们兄弟怎么都喜欢给人定时辰？”

楼凛道：“超过一刻钟，我便出去找你。”

楼羡在旁边笑道：“二哥只会把整条街都惊动。”

楼凛冷冷看他。

“你闭嘴。”

欢娘不想再看他们争执，带着青杏出了沈府。

两名暗卫穿着寻常百姓衣裳，远远跟在后面。

吴茂没有同行。

他在白石镇露过脸，宁王的人必定有他的画像。

欢娘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京城比她想象中还要繁华。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

卖珠钗的、卖香料的、卖字画的摊位一眼望不到头。

叫卖声、车马声混在一起。

即便是宁王的眼线，也不可能盯住每一个进京的年轻妇人。

欢娘和青杏先去了东市一家不起眼的茶肆。

这里靠近车马行。

坐着的大多是脚夫、车夫和替大户人家跑腿的下人。

欢娘要了两碗粗茶，又买了一碟花生。

旁边桌上正坐着几名车夫。

其中一人满脸络腮胡，正抱怨最近生意不好做。

“京城里的贵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昨儿宁王府招车夫，一月给的银子倒是不少，可谁敢去？”

另一人立刻道：“宁王府还不敢去？”

“王爷出了名的仁善。”

“每年冬日都在城外施粥，还替百姓修过桥。”

络腮胡嗤笑。

“你只看见银子。”

“没听说王府外院半年换了三批人？”

欢娘端起茶碗，手指微微一顿。

旁边人压低声音。

“为何？”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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