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问：“我们要找谁？”

楼珩取出一张画像，画上是一名年近六十的老僧。

“广济寺的知客僧，法号明照。”

“他入寺四十余年，应当见过无相。”

楼羡接过画像。

“直接问？”

“不能提无相。”

楼珩道：“先从宁王妃入手。”

“宁王妃曾在寺中住过半年。”

“无相若与她有关，明照一定知道些什么。”

欢娘点头。

几人又将明日的退路与暗号商量一遍。

楼凛临走前，仍旧不忘警告楼羡。

“只是演戏。”

“手别乱放。”

楼羡笑意温和。

“二哥再说下去，倒像是在教我该将手放在哪里。”

楼凛一拳险些砸过去。

最后还是欢娘把人推了出去。

“时候不早了。”

“二公子先回去歇着。”

楼凛被她推到门外，还不忘回头。

“明日别离他太近。”

欢娘敷衍地应了一声。

等楼凛终于离开，楼羡也跟着起身。

“我去准备明日的衣裳。”

他走到欢娘身旁时，脚步微微停下。

“欢娘。”

“嗯？”

楼羡俯下身，声音落在她耳侧。

“明日我若碰你，只是为了演戏。”

热气拂过耳廓，欢娘脸颊微热，她往旁边避了避。

“三公子记住便好。”

楼羡低笑一声。

“我记得。”

“只是怕你忘了。”

欢娘抬眼瞪他。

楼羡已经笑着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楼珩和欢娘。

何安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楼珩合上桌上的舆图。

“你在怕什么？”

欢娘一怔。

“我没有怕。”

“从你进来后，一直在摸袖中的长命锁。”

欢娘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的确又落在袖口。

她把银锁取出来。

“我只是有些不安。”

“明日宁王也在。”

“我或许会见到害死沈家的人。”

楼珩看着她。

“想杀他？”

欢娘沉默片刻。

“想。”

这个字出口时，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只想翻案。

想让沈家清白。

可若宁王当真站到她面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心中的恨。

楼珩伸出手。

“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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