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器监少监，周敬。”

欢娘问：“他还在朝中？”

“已经升任工部侍郎。”

楼珩道：“如今仍是宁王一派。”

楼羡轻轻敲了敲纸面。

“活着的人，未必能作证。”

“可死去的人，也未必什么都没留下。”

楼珩看向信中那句“西北私营共有七处”。

“无相留下的，不只是这只木匣。”

“总账与完整名册，还在别处。”

欢娘握紧信纸。

“那他为何只留下这些？”

楼羡道：“为了让后来的人确认，他手中的证据是真的。”

“也是在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找谁。”

楼凛看向那一串名字。

“找周敬？”

“不。”

楼珩指向名单最末。

那里写着一个已经被墨迹划掉的名字。

陆明川。

楼羡眸色微变。

“宁王妃的兄长。”

楼珩点头。

“陆家当年因通敌罪满门抄斩。”

“或许不是通敌。”

“是宁王灭口。”

欢娘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名字。

心中渐渐明白。

沈家不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家族。

宁王妃的母家，也曾试图阻止宁王。

最终却同沈家一样，被扣上罪名，满门尽灭。

楼羡将信折好，重新放回木匣。

“先离开广济寺。”

“宁王很快会发现东西被取走。”

话音刚落，佛塔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近。

有人在外头沉声道：“王爷有令。”

“搜查后山佛塔。”

楼凛握住刀。

楼珩却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落在佛塔角落一座破损佛像上。

“佛不开口。”

欢娘心头一动。

钟楼里的无相佛腹中藏着木匣。

这座佛塔中的佛像，或许也藏着出口。

楼羡走过去，抬手按住佛像唇部。

机关轻响，佛像后方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潮湿冷风从里面涌出来。

楼羡笑了。

“无相和尚还真喜欢给佛开口。”

门外已经响起撞门声。

楼珩将木匣递给欢娘。

“进去。”

欢娘抱紧木匣，钻入密道。

楼凛紧随其后。

楼羡站在入口，等楼珩进入后，才回身看了一眼即将被撞开的塔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丢进香炉。

淡蓝色烟雾慢慢升起。

“给你们留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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