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剧本类最佳奖(求收藏!求推荐票!!) 九夜丶Sep
戛纳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天前还在刷屏的红毯、礼服、明星,转眼就被新的娱乐新闻顶下去了。
学校里近期倒是安静了不少,导演系楼下那张海报还在,只是没什么人再围观讨论。
中午食堂。
胖子端着餐盘坐下,一屁股坐在林瑞阳对面。
“老林,你看没看新闻?网上好多都在骂章子圯。”
“看了。”
“颁奖前通稿不断,结果没得奖,媒体和评论瞬间翻脸。”胖子啧了一声。
“电影节本来就是这样,红毯是一码事,评奖又是另一码事。”
胖子忍不住问:“那你说咱们以后去了能不能走两次红毯?”
林瑞阳笑了一下:“那你倒是拍出来入围了再说。”
话题到这就断了,但那种落差感还是在。
下午没有课,林瑞阳一个人去了图书馆,这次他准备去找一些社会学和法学的书填充自己。
下部影片的方向他其实还没完全确定,但有一点他是明确的。那就是如果要继续走现实主义路线,那就不能只是简单的“看”。
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尤其是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审查标准,他不能用未来的标准衡量当下。
傍晚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
他从小路走出学校大门,顺着门口的小吃摊位往外走。
靠外面有个卖盒饭的小摊,老板娘一边收钱,一边跟人抱怨:
“现在什么都在涨价,房租涨,水电涨,连食材批发也在涨,就我们摆摊卖吃的不敢涨。”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你也跟着涨呗,还不是有人买。”
“那不行,买饭的很多都是学生,人家本来就没工作,哪有多少钱。”
林瑞阳站在不远处听了一会儿,这一路都是不同的对话声,还有许多地方的方言和口音。
重活一世回来后,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好或许就这样不经意间的藏在对话里,大多数人只是朴素的认为:还在上学的孩子就该被多体谅一点。
不把学生当成完全独立的大人去苛责,也不把他们当成无知的孩子去哄骗。
后面几天,只要一有空,林瑞阳就往外跑。
他去了商圈中心的商场,去了人流量大的饮品店,也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派出所。
他只是固定在一个视线通透的位置,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脸色各不相同,好似书上介绍的所有情绪种类都有映射的人。
每晚回到寝室后才是他的记录时间,把整理过后的文本写成一个个小故事。
编剧是不缺故事的,而评判一个好编剧的标准,是看这个编剧有没有能力把故事整理成结构串起来。
写完后,林瑞阳从头到尾翻看本子,他隐约对长片剧本有了灵感,但没有那么具体。
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不知道如何下笔。
既然剧情无法梳理,那或许先从人物关系入手呢?
最终他还是把本子合上,没有选择继续往下写。
人物关系确实是最稳的入口,但问题也出现在这里。现实不是剧本,人物不会围绕冲突站位。
他需要的是一个被现实推着走的结构,而不是设计出来就被一眼看穿的。
文学课上老师曾说过一句话:“现实主义不是你看见了什么,而是你为什么只看见这些。”
林瑞阳下意识地转起了笔,象是在重新组织着思路。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一趟301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半拉着的窗帘,冒着热气的茶杯。
刘一兵抬头看见来人后,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老师,我最近在写一个长片的剧本。我感觉逻辑是通的,但人物关系不太成立,缺少一个必须发生的推动力。”
“不错,你终于开始问问题了。”
刘一兵没有着急给答案,而是把桌上放着的几份业内杂志递了过去。
“你最近有关注戛纳电影节的消息吗?”
“稍微看了一些报道。”
“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所有入围的片子看起来都是在讲人,但其本质都是在谈‘系统’。”
他翻开其中一本杂志,指着评价的那一段:“《2046》讲的是记忆和时间,但本质是人被欲望和结构困住。”
“杨超的那部《旅程》看起来是一个人在走路,实际上是社会关系在不断把他推向边缘。”
刘一兵又把杂志合上。
“你现在的问题是,你还在写人物间发生了什么,但放到电影中我们要的是他们为什么必须这样发生。”
林瑞阳没有立刻回答,小老头儿的话象是把他之前所想的结构全部拆了一遍。他好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做的是记录,并没有进一步去组织现实。
“所以你现在卡住是正常的,大多数新人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只是还没有找到那个不可避免性。”
刘一兵语气平淡,又往杯子里